这个点,顾怀悯竟然不在宿舍。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各种不好的念头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我一刻也不敢耽误,赶紧又跑去教室看了看,依然没见到他的身影。
贺诗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他才刚从警局出来。
我想起周玉林之前在车上跟我说过顾怀悯的奶奶生病的事儿,不禁在心里猜测道,也许是奶奶的病情有了什么变化,他回家去了。
我好想快点见到他,或者听一听他的声音也行。
如果顾怀悯有手机就好了,我在心里想。
之前是觉得他不会接受,也很莫名其妙,现在,或许我可以以哥哥的名义送他一个。
我家刚好有多的,每年出新品的时候都会有生意上的伙伴买最新款的顶配送给周女士,家里已经囤积了好多,有些甚至都没拆封。
既然如此,我决定先回家一趟,顺便也再洗漱一下,然后拿上东西回宿舍等顾怀悯,因为我还不知道他家在哪儿。
这样想着,书包突然震了两下,我拉开拉链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收到两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是顾怀悯。”
!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以顾怀悯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问别人借手机的。
实在要借,他也会选择打电话,而不是发短信。
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是他自己的手机。
他买了一个手机。
我站在原地,反应有些迟钝地把这两条短信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
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是顾怀悯。
他说的是回家,不是回来。
我盯着这两行字愣了半晌。
所以,他现在在我家?
顾怀悯去找我了。
他竟然去找我了。
我等不及打车,直接穿过马路跑了回去。
绕过最后一个弯道,我远远看到顾怀悯就站在我家院子外面的一簇绣球下,时不时拿出手机低头看一眼。
每看一眼,眉头就皱得比之前更深。
我身体里所有的暴躁和不安都在见到他的那一秒钟被抚平了。
只剩下满腔的欣喜。
高兴得心脏都有些发酸。
“顾怀悯!”
我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顾怀悯往后退了两步,身体被我压着靠在墙上,有些无措地举着手,过了一会儿,他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你回来了。”他说。
“我去学校找你了,你不在。”我把头埋在顾怀悯的肩膀上深深吸了口气,“怎么不在宿舍等我?”我问。
顾怀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一个人很无聊。”
我把他抱紧了些。
紧到我的手都有些痛。
来的路上,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真正到了跟前,我却只想这样简简单单地抱着他。
他在我怀里,我才觉得踏实,我好庆幸,不是顾怀悯经历昨天那些。
还好他不像我那么冲动和自以为是。
我从前总是讨厌他一声不吭地被人欺负,希望他跟我一样,不过一切后果把那些人打趴下,现在却只觉得一阵阵后怕,我简直不敢想象,像顾怀悯这种无权无势、几乎没有朋友和家人,靠奖学金和微薄的兼职时薪度日的高中生,如果被贺怜盯上,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
遑论他还长得那么好看。
昨天,听那父子俩对话里的意思,贺怜好像还喜欢玩弄未成年,如果是高一时期的顾怀悯像我一样贸然找上门……我再次收紧手臂,闭上眼睛,不愿再继续任由剧情发散下去,可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可怕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冒出来,我头都快炸了。
顾怀悯突然推了推我,“你昨晚去哪了,身上好香。”
我身上还有味道吗?
我松开顾怀悯,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鼻子好像失灵了,“香吗?”
我没闻出来。
“你昨晚去哪儿了?”顾怀悯又问了一遍。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说。
如果要说的话,又该从何说起。
我当然更希望顾怀悯最好什么也别知道,那些不堪的事我说出来都怕脏了他的耳朵。
顾怀悯把我推远了些,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这不是你自己的衣服。”他很肯定地得出结论。
昨天我也没心情留意,现在听顾怀悯这么说,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我平时确实不会穿这种丧葬风的衣服。
我正要吐槽。
“还挺适合你的。”顾怀悯突然开口。
“……”吐槽的话刚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