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
那之后,贺诗就再也没有理过我。
这正合我意,要不是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也不想理他。
贺怜被人抬走之后,阿冰把这间屋子里里外外各处都打扫了一遍,我看到他用特殊的溶剂清洗了地板,床单被褥——包括我被弄脏的沙发套,通通换下来带走了。
到了晚上,吃完饭,贺诗放下勺子重复了一遍:“去洗澡,不然我让阿冰亲自给你洗。”
看样子他今天是不可能放我走了,我继续这样脏着自己也很恶心,“行,”我起身对贺诗说,“给我一套衣服和新的洗漱用品。”
“阿冰,去给他准备。”贺诗吩咐。
阿冰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餐桌。
“今天晚上我睡哪儿?”我问。
“睡客厅的地板上。”贺诗看了我一眼说。
“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我要给家里人报个平安。”我商量道。
“不能。”贺诗干脆地拒绝了,“我怕你们有什么特殊的暗号。”
“你想多了。”我说。
“去洗澡,然后睡觉,别做多余的事,不然打断你的腿。”见阿冰回来,贺诗指着浴室的门对我说。
“……”我抱着阿冰递给我的一堆东西起身去了浴室。
入夜,贺诗真的把我一个人留在客厅,准确说是铐在客厅。
客厅空调开得很低,我躺到沙发上,裹着毯子,本来以为今天会失眠,结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噩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往身上摸了摸,到处都是冷汗,掌心的伤口也阵阵发痛。
我躺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看了眼电视墙旁边的摆钟。
七点三十九分。
八点半的时候,贺诗终于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了。
没一会儿,我听到他让阿冰出去买早饭。
阿冰走后,贺诗过来看了我一眼,仿佛是来确定我是否还活着。
我好心好意地提醒道:“我已经失踪整整一天一夜了,可以报案了,你再不放我走,我家里人也会报警的,到时候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贺诗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瞟了我一眼,“让他们报吧,反正你从这儿出去第一件事也是报警。”
“我不打算报警了。”我说。
贺诗笑道:“你想让我放你走,才故意这样说。”
“真的不是,昨天晚上我已经想清楚了,贺怜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估计你也不会再给他机会出来兴风作浪,报不报警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听我这样说,贺诗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靠在沙发扶手上笑得一抖一抖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想送进去的人是我,贺怜只是半路杀出来的。”
“……”
见我沉默,贺诗又说道:“本来你手上没什么有力的证据,至少不足以让我坐牢,你没办法,只好来找贺怜碰碰运气,期望他能给我一点教训,让我不敢再惹是生非,现在好了,我捅了他,到手的把柄,你会就这么放弃?”
“我也捅了他。”我只好说。
贺诗道:“你捅他是自卫,我捅他那一刀是蓄意伤人。”
“他毕竟是你的父……法定监护人,他会谅解你的。”我违心地劝道。
“我不需要他谅解。”贺诗看了眼自己夹着夹板的右手,叹了口气说:“我的人生已经被他彻底毁了。”
“骨头会再长好的。”我冷漠地安慰道。
“阿冰说我的手最近三个月都不能写字了。”贺诗平静道:“我不能参加高考了。”
“……”
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突然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