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哪个都没选,慢吞吞地挪到沙发那边躺下了。
贺诗好奇地跟了过来,“你怎么不怕我了?”
“我怕死了。”我趟在沙发上,垂着手说。
“你刚刚在那老畜生的房间门口,是不是被我吓得腿软了?”贺诗突然幸灾乐祸地问。
这我能承认吗?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现在敌强我弱,还是别讨嘴上便宜了。
“是。”我说。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贺诗轻嗤了一声,追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又不怕我了?”
废话。
“你这么恐同,我怕你干什么?”我问。
“你就不怕我也捅你一刀?”
“……”
他真要捅的话,刚刚在门口就应该顺势也给我一刀,反正我没有任何反手之力。
“你捅吧,别用刚刚捅贺怜那把刀就行?”我无所谓地说。
贺诗惊讶道:“你就这么嫌弃他?”
我气道:“我不应该嫌弃吗?”
现在想起来我还想吐,早知道会遇到这种狗屎一样的事情,我还不如老老实实跟顾怀悯一起在宿舍复习。
就算被贺诗报复,也不会比现在这样还惨。
“我还以为你们同性恋跟谁都行。”过了一会儿,贺诗突然莫名其妙地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他妈才跟谁都行。”我下意识骂道。
骂完立马有点后悔,忘了不能提他妈了。
我撩起眼皮偷偷看了贺诗一眼,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只是神情有些恍惚地说:“贺怜就是这样的人,他对谁都下得了手。”
真脏啊。
“……”我无语道:“能别提他了吗,再提我要吐了。”
恰逢阿冰拿着酒精回来了。
我看着他向我走来,没忍住把手往沙发底下缩了缩。
贺诗见状立马火上浇油道:“一会儿缝线的时候不许给他打麻药。”
“……”
还好阿冰是个比较善良的人,他跟贺诗解释:“他要是疼得发抖,会影响我操作。”
贺诗看了我一眼,威胁道:“听到了吗,一会儿忍好了,不然给你缝得稀巴烂。”
手心手背各缝了两针。
等阿冰缠完最后一圈纱布,我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脑瓜疼得嗡嗡作响。
我闭着眼睛,突然听到贺诗说:“去洗澡。”
?
酒精浇了,伤口也在没打麻药的情况下缝合了。
他还不打算放我走吗?
还要洗澡?
他想干什么?
我胡思乱想道。
“跟你说话呢,”贺诗走过来踢了我一脚,“别装死。”
我实在是疼得没力气了,张了张嘴想怼它两句,最后却什么声儿也没发出来。
“很脏,你现在。”贺诗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捂着鼻子,“又脏又臭,你怎么受得了的?”
“你放我走,我回家立马洗。”我有气无力地说。
“就在这洗。”贺诗坚持道。
“为什么?”我问。
“万一那老东西没挺过去,我正好杀了你灭口。”贺诗淡定地说。
我预感事情并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你打算一直关着我?”我有点迷茫地问。
“你出去就会报警,不是吗?”贺诗问。
“……”还真是。
“所以啊,等那老不死的脱离危险了你再走。”贺诗说完,从茶几下面摸了条没拆封的烟出来,丢在我身上,“打开。”
先不说我现在没什么力气,“我怎么打开,我也只有一只手能用。”
贺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烟盒放在茶几上,“那你用手按住。”
我艰难地起身照做了。
贺诗在上面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突破口,真费劲啊,我们两个伤残人士在这儿瞎忙活啥,门口不是有个健全的人吗?
我对着门口喊了声:“阿冰。”
等阿冰回头的时候,我拿起那包烟冲他晃了晃,“先过来伺候你们家少爷抽根烟。”
阿冰看了贺诗一眼,见他没说话,走过来把包装一层层拆开,拿了根烟出来叼在自己嘴里,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对着贺诗全数吐了出来,然后把茶几上剩下的拆封的、没拆封的烟全部拿走了。
“……”他好拽。
我忍不住去看贺诗的反应,贺诗自觉丢了面子,黑着脸瞪了我一眼。
“你不是他老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