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悯面色顿时涨得通红,前后看了两眼,见周围没人,才一把推开了我,“什……什么弟弟?”
“是啊,”我盯着顾怀悯这张漂亮到有些过分的脸,“我也有些好奇呢,我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个跟我同龄的弟弟啊?”
我戳了戳他的胸口。
顾怀悯被我逼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头撞到墙上,我连忙伸手护住了他的后脑勺,“这么不好意思啊,那你跟监考老师是怎么说的,我来给我哥送药,他叫沈另蹊,还是,我是沈另蹊的弟弟,来给他送药?”
无论哪种都让我爽得头皮发麻。
顾怀悯张了张嘴,“我……”
我期待道:“嗯?”
“我只是事急从权。”顾怀悯别开视线,“那种情况下说家属比较不容易引起怀疑,你不要想多了。”
“……”
家属。
家属家属家属。
“行。”我点了点头,拼命压下嘴角,拉着他下楼,“那一起去吃饭吧,家属。”
“……”顾怀悯闭了闭眼,忍无可忍地喊了我一声,“沈另蹊。”
“咋了?”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人话。”
“高冷。”顾怀悯想了半天,换了个我能听懂的词,“高冷一点,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我有点不爽,一开始还只是一点点,等想明白顾怀悯的意思之后,那一点点逐渐被放大成很多,但它们最终都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你喜欢高冷的?”我没心没肺地笑道,“早点说我就不装了。”
手表震了震,我看了眼,提示陶灼然来电。
“我接个电话。”
顾怀悯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被我拉住了,“站这儿别动。”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
我抓着顾怀悯的手腕,当着他的面按了接听,“有事?”
“有事?你还问我有事?”陶灼然在电话里骂道,“你妈的,说好中午一起吃饭,你人呢?”
我连忙把通话音量调低了一些,本想拒绝,毕竟我人都已经来实验楼这边了,但转念一想,顾怀悯刚刚说喜欢高冷的。
高冷,呵呵。
高冷好啊,我最擅长高冷了。
我默默叹了口气,对着手机收音口说了句,“等着。”
正好我有件事要趁早跟陶灼然说。
挂完电话,我松开了顾怀悯的手。
“你要去跟他吃饭。”顾怀悯说。
“嗯。”
顾怀悯站着没动,看样子不打算跟我一起下楼。
“我先走了。”我说。
顾怀悯还是没啥反应,于是我真的转身走了。
路上陶灼然又打来一个电话,“你到哪儿了?一会儿人多,我们先去食堂点菜,你直接来食堂找我们吧,老地方。”
“哦。”
我把电话挂了。
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到的时候桌子上已经上了几盘菜,一见面陶灼然就开始数落我,“你今天抽什么风啊,一直挂我电话。”
我没反驳,看了眼坐在一旁玩游戏的陆霄,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快速从手机屏幕上抬头,扫了我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其实,像陆霄这样的才是真正的高冷。
“妈的我跟你说话呢。”陶灼然不轻不重地捶了下我的肩膀。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陶灼然见状又问:“咋了,你没考好?”
“还行。”我一边吃一边说。
“那你他妈的在这儿给我装深沉。”陶灼然气得又要来捶我,被陆霄拦住了。
陆霄放下手机,拉着陶灼然的胳膊,冲他扬了扬下巴。
陶灼然顺着他的指示看了我一眼,准确说是看了我手里的碗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坐了一会儿,用我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小声’问陆霄:“这逼是不是背着我俩谈恋爱了?”
我:“……”
陆霄摇了摇头,“看着像已经黄了。”
我再次:“……”
这饭我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怎么还有点反胃呢?我放下手里的碗,顺道看了眼,靠,怎么有胡萝卜?
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吃什么之后,那个味儿一下子就变得清晰起来,我捂着嘴冲进厕所一阵狂吐。
没一会儿,陶灼然从背后递过来一瓶水。
和上午考试的时候顾怀悯送过来的那瓶是一个牌子的,比普通的矿泉水要贵好几块,这明显不符合顾怀悯的消费习惯,他那个时候肯定很着急,没看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