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杨晨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脸,“你呢?”
杨晨目眦欲裂地盯着我,“你给我等着。”
我笑了笑,“行,你爹我等着你。”
我起身往外走,出门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迎面撞了上来,她看到里面的情况,立马发出一声尖叫,“啊!”
我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墙上,“小点声。”
她瞪大眼睛点了点头,我商量道:“我们现在就走,你别叫。”
她继续点头。
我转头冲杨晨那伙人说道:“还不快滚?”
他们几个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我松开手,正打算离开,那女孩厕所也不上了,一脸惊恐地赶在我离开前跑了。
我这才想起,我们是在女生厕所。
真操蛋啊。
我赶紧走到隔壁男厕,打算洗个手回教室,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顾怀悯。
原来他没走。
他光着上半身站在洗手池边洗校服。
校服上刚刚沾满了污水,是该洗洗。
他的头发看上去已经用清水冲洗过了,脸上挂着干净透明的水珠。
他身上之前的伤还没好全,很多印记都还在,只是颜色变淡了些。
从大染缸变成了调色盘。
还是怪可怜的。
我收回眼神,去教室把那件闲置了大半年的校服拿过来递给顾怀悯,他没有接。
“你打算一会儿穿着这件湿衣服回去上课?”
他冷冷道:“不用你管。”
“这件校服是新的,我没穿过。”我把校服散开,找了个好受力的地方挂在洗手池旁边的门把手上,“周玉……周老师说下周升旗仪式必须得穿,我怕到时候忘记,提前带来了。”
顾怀悯还是一言不发,低着头跟衣领上的一块污渍较劲。
“别洗了,有些污渍没有洗衣液洗不干净的,晚上拿回宿舍再洗吧。”
他像是根本听不到我在说什么,我走过去按住他的手,“别洗了,顾怀悯。”
他甩开我,“离我远点。”
啧。
劲儿还挺大。
我有点恼火,“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顾怀悯沉默了半天,突然小声说:“宿舍没有洗衣液。”
“啊?”
这我是真没想到。
他继续控诉:“你什么也不懂。”
我在心里承认,我确实什么也不懂。
“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像以前的杨晨一样,被贺诗收买,跟着他一起讨厌我。”
扯远了啊,我忍不住反驳道:“要让你失望了,我目前看你还算顺眼。”
顾怀悯不说话了,抿着嘴一脸凶狠地看着我。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对我这么凶呢?
我刚刚嘴角挨了一拳,现在还疼呢。
想看眼时间,发现手表也磕碎了。
虽然就几千块钱,但那是去年过生日沈另仪偷偷攒钱给我买的。
我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抓起门把手上的校服扔到顾怀悯头上,“你碰过的东西我不会再要了,穿不穿随你。”
说罢转身回了教室。
贺诗一直到下午第一堂课快结束的时候才回来,进门的时候老师不太高兴地问了两句,贺诗一脸歉意地解释自己睡过头了。
“装得真像。”贺诗落座之后,我嘲讽道。
这还是同桌以来我第一次主动跟贺诗说话,他愣了愣,等到下课才问我,“我装什么了?”
“不是你让人弄的顾怀悯?”
贺诗转头往顾怀悯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道:“他不好好的吗?”
我也跟着看了过去,顾怀悯还是把我那件校服穿在身上了。
他的头发已经干了,因为刚刚洗过,看上去要比平时更蓬松一些。
此刻正端坐在课桌前,一脸认真地写着什么。
完全看不出先前的狼狈。
“贺诗,技不如人不丢脸,以多欺少,倚富欺贫才是真的让人恶心。”
贺诗怒道:“那你又是什么?正义使者?善良化身?你一个吊车尾的学渣,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教训我?”
“教训你?”我瞥了他一眼,“我还想打你,你再找顾怀悯的麻烦,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几下,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一脸纳闷,“什么玩意儿?”
“你什么都不懂,就敢淌这浑水。”贺诗轻蔑地笑了笑,“小心哪天被他缠上,甩都甩不掉。”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