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估计在心里骂我。
从他家离开前,我掏出手机,对着窗外的湖景拍了一张照片。
这个地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留个纪念吧。
我没有去熹湖边散步,这里离顾怀悯家太近了。还是改天吧,我担心他洗完澡发现我走了,发疯来找我,他现在看上去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这个距离下楼遛个弯都有可能偶遇,我不想再碰到他。
我需要冷静一下。
开车回家的路上,转动方向盘的时候,肩膀上被他咬伤的地方还有点疼。
等红灯的时候我用力捶了捶方向盘,捶得我手也有点疼,我更气了。
我的节操呢?
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呢?
怎么就差点……
我在院子里停好车,推开大门,周女士正和弟弟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吃早饭,见我回来,两个人都一脸八卦地看向我。
我突然有点后悔,从顾怀悯家出来的时候没有找个镜子好好照一照。
“他的嘴唇是不是有点肿?”
周女士转头询问沈另仪,沈另仪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也许是蚊子咬的?”
我气笑了。
一瞬间分不清他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
我打算回楼上我自己的卧室先洗个澡,又有点担心他们多想,但是转念一想,我一晚上夜不归宿,要是在外面洗了澡再回来才更奇怪吧。
“我——”
我正要开口,被我妈打断了。
“你从顾怀悯家回来的?”
我瞪了沈另仪一眼,我妈笑了笑,嘲讽道:“不关另仪的事,是顾怀悯发朋友圈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吧。”
是一张我开车的照片,顾怀悯什么时候偷拍的我?
“你怎么会有他的微信?”
“你出国前不是托我照顾他吗?有他微信不是很正常。”
“我以为……”
“怎么,以为我跟你一样把他删了?”周女士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我还不至于幼稚到因为你们分手就跟他割席,万一哪天你俩和好了,我还得再加回来,我这老脸挂不住。”
“妈,”我干笑两声,“你还挺有忧患意识的。”
“不然呢,看你当年被他迷得神魂颠倒那样,分手是他甩的你吧,现在一回国就屁颠屁颠去找他,怎么样,复合了吗?”
“我们不会复合,还有——”我咬了咬牙,“是我甩的他。”
“人家现在挺成功的,你真的不考虑?”
“妈,”我震惊,“你别告诉我你的公司出现了财务危机,需要靠儿子出卖色相才能解决资金问题。”
“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们家真的要破产了?”
“早得很!”我妈咬牙,“沈另蹊,你皮痒了是吗?”
我在她的怒吼声中飞奔上楼。
洗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酝酿了半天也没睡着。
顾怀悯也真是的,发朋友圈为什么不屏蔽我妈啊。
我打开手机,陶灼然在群里疯狂艾特我。
“你回国啦?”
“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你回国竟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跟顾怀悯怎么回事?你俩复合了?”
妈的,怎么都来问?
早知道当初删他的时候就应该让其他人,那些我出国前一一请客吃饭卖人情千叮咛万嘱咐帮我一定要照看好顾怀悯的人,也一起把他删了。
真是后患无穷啊。
陶灼然:“@沈另蹊,我不管,你今晚必须来我的酒吧给我一个交代。”
我打了个哈欠,在一声接着一声的消息提示音中,终于有些困了。
“好的,陶老板。”
晚上七点,我被陶灼然这个人工闹钟准时叫醒。
简单洗漱了一下,我换了身衣服,出发去他新开的酒吧,Black Rainbow。
我没想到,他竟然把顾怀悯也叫来了。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都可以约出来一起喝酒了?
妈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顾怀悯食物中毒才刚出院啊,这个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