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温柔找别人去,几层?”
“你昨天不是来过吗?”
“我忘了。”
电梯在顶层停下,到了他家门口,他毫不避讳地当着我的面按下一串数字,滴滴两声,密码验证成功,他旋开把手进门,我正要放开他,他拉着我的胳膊,让我扶他去沙发上坐下,我盯着鞋柜旁边的两双拖鞋看了一眼,“要换鞋吗?”
“不用。”
“还是换一下吧。”
他顿了顿,从鞋柜里拿出来一双连吊牌都没剪的新拖鞋递给我,我摆了摆手,“我就来这一次,没必要拆一双新的放地上吃灰。”
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两双拖鞋,“也行,这双是我的,这双是沈另仪昨天刚拆的,只有他穿过。”
“哦。”
以为我会在乎吗?
昨天上来的时候手忙脚乱的,也没功夫细看,我扶着他坐在客厅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目测了一下,“这得有200多平了吧?你好浮夸。”
“没你家大。”
我家是别墅,虽然有三层,但占地面积并没有这么大。
听我妈说,这几年H市房价飞涨,这得多少钱啊?
游戏公司这么赚钱吗?
顾怀悯从茶几上找到一个遥控器按了两下,沙发旁边的米色窗帘从中间缓缓拉开,露出横厅巨大的落地窗,这里甚至能看到整个熹湖。
窗帘打开的瞬间,一群白色的鸟正好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飞过,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滴答两声电子提示音,顾怀悯把空调打开了。
我回过神来,“你不冷吗?空调关上吧,我要走了。”
“哥哥喜欢这里,为什么多不坐一会儿?”
“不了,我想去熹湖边走走。”
好久没回来了。
G美也在熹湖旁边,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它现在应该也是我的母校了。
听说每年夏天荷花盛开的时候,他们学校的老师都会组织学生去熹湖边写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上。
“等我洗个澡,我陪你去。”
“不用了。”
我起身往外走,顾怀悯过来拦住我,“哥哥,好人做到底吧,等我洗完澡你再走。”
“为什么?”
“我现在很虚弱,哥哥不担心我洗澡的时候晕倒吗?”
我气笑了,“你他妈没完没了了是吧?”
“是的,哥哥进来看着我。”
他把我往浴室拽,力气大得很,看上去哪里还有一点虚弱的样子,“谁要看你洗澡,你有病吧?”
“我现在确实是病人。”
“顾怀悯,两年没见,你的脸皮真的比以前厚了很多。”
“我身上还有很多别的变化,哥哥要不要一起看看?”
他说着,就要去解上衣的扣子,我按住他的手,咬牙道:“顾怀悯,你发情了去找别人,我不是你的炮|友。”
顾怀悯愣了愣,“你在国外找过吗?”
“什么?”
“炮、友。”他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我板着脸,“你说呢?难道你还指望我为你守身如玉?”
听到这个答案,他手臂上的肌肉立马绷紧了。
他咬紧牙关,呼吸声一下比一下重,目光死死地盯在我身上,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但最终,那些浓烈的情绪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嘲讽,“哥哥可以随随便便就和陌生人上床,在我面前却表现得像个贞洁烈女,好没意思。”
“贞洁烈女,”我细细品味了一下这四个字,掐着顾怀悯的脖子把人拖到沙发上按住,“谁是贞洁烈女,嗯?”
他没怎么用力地抱着我的手,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道,“反正不是我。”
“你不想做贞洁烈女,行啊,满足你。”
我松开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他也来撕我的,我们互相较劲,互不相让,谁也没占到上风。
直到他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我才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他大概以为自己咬得太重了,看了眼我肩膀上瞬间变得紫红的牙印,讪讪低头,没有说话。
我从他身上起来,理了理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T恤,“去洗澡。”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仿佛对我突然的态度转变还有些不太适应,“真的吗?”
“不洗算了。”
“我去洗,”他急急忙忙起身,飞快地去卧室拿了条毛巾,我独自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会儿,很快,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洗干净点。”
我在外面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