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你就知道了。”我说。
“我们家没有我住的地方。”顾怀悯还算比较平静地解释。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顾怀悯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无语了一会儿,但表情看上去很萌,我有点想笑,只听到他又问,“你和奶奶私底下也有联系吗?”
“什么叫也?”我故意装傻。
“就像你和林之情背着我偷偷联系一样。”顾怀悯一脸气闷地说,“我不是用你的手机把他拉黑了吗?”
“被我放出来了呀,我们还加了微信呢。”逗猫真好玩,司机在卸货,我还可以再逗一会儿。
“你加他干什么?”
“是他加的我。”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顾怀悯问。
“我们是各取所需。”我摊了摊手,坦城道,“他想通过我知道你的近况,我想借助他了解你的过去。”
“就只是这样?”顾怀悯将信将疑地问。
“不然呢?”我诧异了一瞬,随后想到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怀悯,“你不会担心我俩有一腿吧?”
他没有作声,脸上不爽的表情算是默认了。
“......”
我服了。
真的。
“顾怀悯,你是不是疯了?”我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脑瓜里面一天天的都在胡思乱想些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和他!你要气死我!”
顾怀悯也不躲,站在原地硬生生给我敲了两下,闷闷地说:“你想了解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
我有点纠结,“可是他会主动跟我说,不用我问,而且...在他的视角里,你有很多很可爱的一面,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也没注意过。”
顾怀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我先妥协道:“好吧好吧我以后不跟他联系就是了。”
“那你和奶奶——”
“没有。”我立马举双手否认,“我没有和奶奶联系,我有点怕她。”
“那你带我——”
我们说话的功夫,司机已经动作麻利地卸完了货。
“搬到几楼?”他在身后大声问,无意中打断了顾怀悯的话。
“五楼。”我说。
顾怀悯的眼睛立马就睁圆了。
他震惊又恍惚地看着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但又不敢相信似的,张了张嘴,“你是不是记错了,哥哥,我家在六楼。”
“以后就在五楼了。”我说。
其实不住学校也好,这里离顾怀悯的考场更近,走路只要20分钟就能到,避免了考试那几天高峰期堵车的风险,时间上更可控。
这套房子租下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了。门窗改造和基本的软装都交给一位周女士之前合作的设计师在跟进。
她收拾妥当之后有给我传过一段详细的视频,让我验收成果,但肉眼看到还是很不一样。
不愧是周女士赞不绝口的设计师,我提的要求并不多,以为视觉上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结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完全认不出这是我当初租的那套房子。
除开我要求的那些,她还自己做主添置了懒人沙发——这里空间很小,也只能放得下这种单人沙发。
客厅铺了一块米色的手工地毯,屋子里肉眼可见的灯具和电器全部都换成了新的。
她的审美很好,看得出来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花了不少心思精挑细选的。除了家具和电器,她还购置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卫生间挂着两条崭新的白色毛巾,洗手台上摆放着两套一样的洗漱用品,厨房的柜子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她甚至还准备了两双相同款式不同颜色的凉拖,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浴室门口的防滑垫上。
这里面所有的私人用品都是成双成对的,我恍惚间有种走进了我和顾怀悯的…婚房的错觉。
这么一想我的脸已经有点热。
其实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这些东西我更愿意自己亲自挑选,但是之前考虑到高考结束之后,顾怀悯立马就要入住,所以得尽快收拾出来,这才找了人帮忙。
现在想想真是好险,附中也太不做人了,怎么这个时候让学生搬走,多住三天会怎样。
真服了。
师傅在帮忙跑上跑下地搬东西,顾怀悯蹲在地上慢悠悠地整理这几天需要用到的复习资料。
等最后一个行李箱搬完,师傅拿起肩上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东西都搬完了,你们清点一下。”
我大致看了眼,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我也不是十分确定,我在这方面一向比较粗心大意,还是得问顾怀悯。
我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看有没有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