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一旦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好可怕。
我用力攥紧拳头,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终于用痛觉找回了一丝理智。
顾怀悯的眼眶快要承受不住溢满的泪水了。
我赶紧先追了上去。
“抱歉,我——”我该说什么,说我自从看了一些脏东西之后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我闭了闭眼,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顾怀悯突然扑上来死死地抱住了我。
“其实你不想回22班是不是,哥哥?”他伤心地问,“你早上说的那些话都是安慰我的是不是?”
“没有,不是。”我想先推开他,但完全推不动,“不是因为这个,你先松开我,我晚点再跟你解释。”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哥哥……”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我的颈侧,很快就把我的领口都哭湿了。
“你先别哭好吗,宝贝。”你再哭我真的要硬了。
呃……可能已经硬了。
因为顾怀悯突然……他突然止住眼泪,搂紧我的腰,把我按在他身上,用胯骨贴着我感受了一下。
“…….”我虽然还在呼吸,但其实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你……”很显然,顾怀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还好他没再继续哭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这样,哥哥,我只是抱着你。”
“我没有讨厌你。”我说。
“我现在知道了。”他意有所指地蹭了我一下。
“我晚点再跟你解释,之前的事。”我特意强调道,“刚刚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我知道。”顾怀悯突然开心起来,“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了,哥哥。”
我有点诧异,试探着问:“你知道什么了?”
“你很想我,想到害怕见到我是不是?”顾怀悯紧紧贴着我,叹息道:“这样怎么回去啊,哥哥?”
“我也没有……”我被他说得一阵脸热,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松开我,让我冷静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好了,不会一直这样的。”
其实只要你别哭就行了,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我在心里说。
顾怀悯左右看了看,拉着我走到栏杆旁边的木板上坐下,我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腿上,问顾怀悯:“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可能是为了陪我,顾怀悯也把书包拿到身前学着我的样子抱着,“我好想你,哥哥,想看到你。”他直白地说。
我们好像两只袋鼠。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抿了抿嘴唇,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我也很想你,宝宝。”
顾怀悯往我身边蹭了蹭,坐得离我更近了些,腿挨着腿,在我耳畔轻声笑道:“我知道,哥哥。”
陆陆续续有同学背着书包出来了,路过我们的时候还装作若无事情的样子,像寻常一样跟我打招呼,说明天见哦。
每一个字的音调都拉得老长。
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顾怀悯身上。
我丝毫不怀疑他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就为了多看顾怀悯两眼。
我缓得差不多了,重新背上书包站了起来,“走吧。”
顾怀悯旁若无人地拉住我的手,“再坐会儿吧,哥哥,我以后不来了。”
“我送你回宿舍,去你宿舍坐。”我说。
说完我立马听到附近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反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歧义。
“好……好吧。”顾怀悯好像也误会了。
我还能说什么,我最好别再开口。
感觉今天的每一秒钟都在社死。
和顾怀悯一起回宿舍,一路上人越来越多——和从前的同一时段相比。
宿舍楼下三五成群地站着好几波人,正拿着手机热火朝天地谈论着什么,都是一些我听不懂的黑话,可能某个我不知道的冷圈又出了什么新闻。
等我们走近的时候,讨论的声音陡然小了很多,那些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停在我们身上,现场气氛变得非常微妙。
因为他们也不是直勾勾地盯着我和顾怀悯看,所以我没有理会,直接无视他们,拉着顾怀悯上楼了。
楼梯上也有一些人靠在围栏上讲话,有的干脆坐在台阶上,二楼楼道口的窗台前甚至有几个人头碰着头聚在一起抽烟。
身后突然有人吹了声口哨,抽烟的那几个人立马回头看了过来。
有个人手里的烟在看到顾怀悯之后直接从指缝里掉了下来。
烫到了他自己的脚。
“操!”那人回过神来之后,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轻声骂道。
“……”
我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