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脸,站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些,然后转身飞快地跑下楼,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

    和赵知恒谈判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他比我更清楚贺诗目前在贺家的地位,和自己的名誉相比,得罪一个不受宠的晚辈算不了什么。

    他答应出面压下这件事,并且不予追究周玉林的连带责任。

    可我威胁了他,这让他很不爽。

    他不想让我太好过,以整件事影响确实不好为由,软硬兼施地让我搬出宿舍,回到原来的班级。

    他不知道我早就已经不住宿舍了,我和周玉林对视了一眼,彼此都默契地没有提这一茬儿,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几番拉扯之后,’很是勉强’地答应了赵知恒的安排。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走到安全距离之外,我把周玉林拉到没有人的地方,左右看了看,小声跟他商量道:“反正我都要走了,干脆一个人把这件事担下来得了。”

    “你要怎么担?”周玉林问。

    “就像他们一开始认为的那样,是我引诱顾怀悯,我强迫他,他是无辜的,处罚我一个人就好了,反正我们也已经答应赵知恒的条件了,就不要再让顾怀悯叫家长了。”

    周玉林沉思了一会儿,表情看上去并不是很认同我的做法。

    但很显然,他也知道事已至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很纠结。

    “我并不完全是为了顾怀悯,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我尽量客观地分析道:“你也知道他奶奶身体不好,现在这个节骨眼,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谁都无法承担这个后果,如果因此影响到顾怀悯的高考状态,对你,对学校,对我和他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眼见周玉林神色已经有些松动,我赶紧顺杆往上爬,继续说道:“我就不一样了,我有非常爱我、且开明、无条件支持我的家人,还有我原来的班级……”我有意想让周玉林的心情轻松一点,开着玩笑说道:“你知道吗,在我原来的班级,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我去报道的第一天,就有人问我——”

    是陶灼然问的,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他神秘兮兮地把我拐到教室后面那片竹林,确定四下无人才开口:“你知道对一个美术生来说最难守住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我问那个时候的陶灼然。

    “性取向。”

    “危言耸听。”

    “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我听一个学长说的,他说十个学画画的里面有八个会变弯,剩下两个一个是双,一个是单身主义。”

    “……”

    当时的我又怎么会想到,短短三年,我竟然真的成了那八个人中的一份子。

    周玉林似乎并没有听懂我七弯八拐的安慰。

    我看着他脸上迷茫的表情,正色道:“我的意思是,我原来的班级舆论环境要比1班轻松很多,无论我干出多么离经叛道的事儿,他们都不会放在眼里的,更不会因此觉得我是一个异类。”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说。

    “我担心的是我自己。”周玉林气道,“我的名誉,我的职业生涯,差点被你这个狗崽子全毁了。”

    我知道,他这样说就是同意我的提议了。

    为了避免尴尬,我事先给陶灼然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班上的人一声,待会儿见到我不要太惊讶。

    他听说我要回去,拉着陆霄翘了一节课过来帮我搬东西。

    老实说,他俩能来,我心里一下子好受了很多。

    我本来就和这里格格不入,转到1班的这两个多月,除了顾怀悯,一个朋友都没交到,到现在还连人都没认全。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儿,早上进教室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别提有多猎奇了。

    有陶灼然和陆霄这两个大帅比镇场子,落在我身上的视线自然少了很多。

    我是走读生,东西并不多,其实用不了三个人,不过既然他俩来都来了,现成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我把书籍、文具、水杯等一应收好,分别装进他俩带来的两个纸箱,甚至都没装满,让他们先搬走,然后顶着陶灼然谴责的目光,自己先回了一趟家。

    顾怀悯还在家里等我。

    我该怎么跟他解释,他会不会生气,怪我自作主张。

    我在门口酝酿了半天情绪,想好了各种应对的说辞,才推开那扇门。顾怀悯正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还被那个可笑的手铐挂在梯子上,另一只手拿着电容笔在iPad上写着什么,他戴着耳机,没有听见我开门的声音。

    我站在他身后,盯着他认真学习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看到是我,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里的笔,摘下耳机,我知道他要问什么,主动交代道:“事情都解决了。”

    顾怀悯关心道:“周老师有没有受处分?”

    “没有。”我说。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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