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悯的情绪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之前还哭得那么伤心,现在语气里却只剩下对我的关心和在意。
或许还有几分被他掩藏得很好的慌张。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被他听出来,于是背对着他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让我看看你的脸,哥哥。”顾怀悯从床上下来,绕到离我更近的这一边,用手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很着急,但又充满耐心地说。
我抬起枕头的两侧将耳朵也捂住了,隔着厚实的记忆棉,听顾怀悯模模糊糊不停喊我的声音。
哥哥。
哥哥。
哥哥。
一声接着一声。
好像永远也不会厌烦。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担忧和无措。
一边喊,一边用手不停地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抚摸。
一下接着一下。
一副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我的心情在顾怀悯的呼喊和触碰中莫名平静下来。
等情绪消化得差不多的时候,我蒙着头摸索着把手伸到顾怀悯面前,瓮声瓮气地问:“流血了没?”
“没有。”顾怀悯连忙接住我的手,温柔地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揉按了两下,才说道。
“那为什么这么疼呢?”我问。
“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顾怀悯说着,当真拿起我的手,像哄小孩似的对着上面的齿痕吹了几下。
吹完他认真地问,“还疼吗?”
“还是很疼。”我说。
我抽回来看了眼,那牙印足有两三毫米深,到现在还没消,中心已经隐隐有些破皮,四周泛着红,眼看着立马就会肿起来。
顾怀悯怎么这么会把握尺度啊,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只消再略微使那么一点点劲儿,这个地方就会被咬穿。
就像他每次惹我的时候一样,总是无比精准地踩在我的心理防线上。
我不明不白的气得要死,又莫名其妙地被哄好。
像个傻子。
见我怔怔地发着愣,顾怀悯重新把我的手拿过去,含在嘴里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时不时吮吸两下。
我被他这个动作逗笑,忍不住调侃道:“你当我是被毒蛇咬了?”
顾怀悯突然抓着我的手一本正经地问:“我里面热吗,哥哥?”
“……”
他是不是有病啊,他在说什么疯话。
我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
在顾怀悯灼热的口腔里。
他趁机抓着我继续往里送了一点。
指尖被潮湿温热的黏膜紧紧包裹,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怀悯的唇舌正在含着它们有规律地收缩和蠕动。
视线再往上是顾怀悯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
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被这一眼电得浑身发麻,手指下意识想往外抽,顾怀悯很有先见之明,牢牢吸着我不放,继续着先前的动作。
……
身体仿佛和手指有了共感。
我很没节操地起了反应。
“别吸了。”我伸出另一只手在顾怀悯脸上轻轻拍了拍,“过来让我亲一下。”
他乖乖松开牙齿,仰起脸闭上眼睛将湿漉漉的嘴唇贴了上来,我略微往后躲了躲,隔着一段距离盯着他这副人畜无害的单纯模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秒,在顾怀悯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含着他的嘴唇,激烈地吻了上去。
顾怀悯的嘴唇好软,口腔好热。
几乎是和他纠缠在一起的一瞬间,那些虚无缥缈的、想要退缩的情绪突然像云一样散开了。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狠狠地占有他。
就现在。
把他变成我的私有物。
反正顾怀悯什么也不懂,他不会反抗的,也许他巴不得和我发生更深层次的关系。
刚刚不就是他先勾引我的吗?
这样想着,我的动作不自觉变得越来越粗暴。
揉在顾怀悯腰上的手力气大到恨不得将他的骨头捏碎。
可能是为了哄我开心,顾怀悯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故意装出一副被我亲得浑身无力的样子,没一会儿就搂着我的脖子,软绵绵地挂在我身上。
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无声叫嚣着,我可以任你摆布,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高兴就好。
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占有顾怀悯的念头再一次强势地冒了出来。
可是他还在发烧。
犹豫间,脑海里突然响起林抒臆的声音。
“我哥的意思是你们睡了没?”
当时顾怀悯是怎么回答的?
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