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痛
去,他蹭过来睡在我的臂弯里,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我。

    我见他呼出来的气很热,不停地用手心手背轮番摸他的脸和额头,企图给他降降温。

    过了一会儿,顾怀悯突然压着我的手,很小声地说:“你来找我,我好开心,哥哥。”

    我听到这话不知为何有点生气,把手抽了出来,“你大半夜生病了给我发消息,我能不来吗?”

    顾怀悯立马说:“我不是故意生病的。”

    “我知道。”他这样说我又很心软,忍不住想说点好听的话哄哄他,“我的意思是,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没什么好值得开心的。”

    顾怀悯的反应很奇怪,我以为他会感动,或者高兴一点,但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哥哥,沈另仪退烧了没?”

    “退了。”我面不改色地说。

    “哦。”他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点失望。

    不过也许是我想多了。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惜没一会儿,顾怀悯就拉着我继续追问道:“要是他没退烧,你还会来看我吗?”

    我的心突然一阵绞痛,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比?我有因为他忽视过你吗?”

    说完我扯开顾怀悯缠在我脖子上的手,想起身下床,他直接把我拦腰抱了回去,头埋在我肩上说:“我错了,哥哥,我不问了,你别生气。”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他有什么错,错的是时间。

    我们认识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