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起
开阔得令人震惊。

    我原本以为紫苏是用来炒虾的,结果他放在炖得奶白的鱼头汤里,厚切的土豆片也在里面,二者的加入让这道汤的口感变得非常奇特,但又意外的和谐。

    这里唯一的一张凳子被我占据了,顾怀悯只能坐到我对面的床板上,他见我还没动筷子,先替我盛了饭,又拿了个干净的空碗,拆了一些没刺的鱼肉,舀了两勺土豆和豆腐,淋上热气腾腾的鱼汤递到奶奶面前。

    奶奶鼻子翕动两下,闻着味儿就从床上起身坐了过来。

    我坐在对面亲眼看着这一幕,突然感到一阵心酸。

    在我们家,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才是躺在床上被哄着吃饭的那个人。

    顾怀悯和奶奶的关系完全是反着来的。

    可是奶奶好像也很可怜,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怪谁。

    吃完饭,见顾怀悯收拾好东西要走,奶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也没问为什么,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这里连张留给顾怀悯写作业的桌子都没有。

    出门之后顾怀悯直接拉着我走到莲花村外面的大马路上,站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靠边停下之后他一秒都等不及,立刻拉开车门把我推了进去。

    后背上先前被奶奶用拐杖抽过的地方让顾怀悯这么没轻没重地一推还有点疼。

    我冷着脸,他进来之后也很不爽地看了我一眼,吃饭时因为有奶奶在而勉强维持的平静气氛现下在陌生的车厢里陡然降到冰点。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没一会儿,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樟木的味道突然萦绕在我的鼻尖,应该是从顾怀悯身上传来的,因为刚刚上车的时候我还什么都没闻到。

    我没忍住凑过去在他肩上嗅了嗅,他抓着我的手把我按回到座椅上,绷着脸冷冷地说:“坐好了。”

    他还生气了。

    而且看上去比我还气。

    他凭什么啊。

    就因为我之前在厨房故意开着通话吓唬他?

    他后来应该自己也看到了,那通电话只持续了七秒就挂断了,即便我没按静音,林之情又能听到什么。

    而且,林之情不是都已经猜到我们的’不正当关系’了吗,顾怀悯还有什么必要这么在意。

    到了校门口,司机想在马路对面把我们放下,顾怀悯冷冰冰地说,“南门可以进,麻烦您导航到男生宿舍1号楼。”

    这样路程没太大变化,但需要多等一个红绿灯,司机闻言不耐烦地打了个转向灯,等绿灯亮起,穿过马路,缓缓把车驶进校园。

    到了宿舍楼下,司机甫一停车,顾怀悯立马推开车门把我拽了下来。

    车停得太靠近台阶,我下来的时候没注意,又被顾怀悯猛然拽了一下,一个没站稳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被台阶的棱磕到,痛得我一阵火起,我甩了甩顾怀悯到此时还紧紧攥着我,试图把我拉起来直接带走的那只手,怒道:“松开。”

    顾怀悯没有松,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直接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走进一楼大厅,飞快地拉着我上楼,单手开锁,门开之后也没瞅一眼屋子里的陈设就把我狠狠往里一推。

    我扑倒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差点整个人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倒,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哐’的一声,我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匆匆回头一看,宿舍的门已经被人重重关上了。

    顾怀悯像个凶神一样快步朝我走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后脖颈已经被人死死掐住,他就这样拧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书桌上,因为动作太过暴力,混乱中桌子上的笔筒被我的手臂撞翻,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我的脸贴在陈旧的刷了漆的木质桌板上,平时不觉得,现在离得这么近,那味道刺激得我鼻子发痒,直想打喷嚏。

    我忍了忍,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支红色的钢笔也落在地上,一直滚到墙边又被弹了回来,我挣扎了一下,想起身去把它捡起来,脖子上的力又收紧了些。

    顾怀悯的手指很长,我被掐得头皮发麻,大脑嗡嗡作响,模糊中听见顾怀悯冰冷的声音:“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原来顾怀悯也是会说脏话的。

    “我怎么了?”我忍着疼不服气地问。

    “你刚刚在厨房那样是在干什么?”他怒道。

    果然是为了这点屁事。

    就这也值得他发这么大的火。

    他故意的吧,自己心虚,就闭着眼睛找个由头先发制人。

    “干你。”我毫不客气地往身后甩过去一记肘击。

    顾怀悯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喉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依旧没有松开我,反倒把我的手也死死按在书桌上,膝盖牢牢顶着我的腿,我整个人都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你是有什么怪癖吗?”顾怀悯贴着我的耳朵愤怒又不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