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口型无声地喊了句,“哥哥。”
他还知道外面有个听力超群的老人,很好,还没疯透。
我把围裙摘下来,甩到他脸上,顺势关上厨房的门,把油烟机的等级开到最大,“学,不过还是你亲自给我演示比较好。”
我学着他刚刚的样子,把他压在灶台上,在他身上摸摸索索地系好围裙,凑到他耳边,虚心求教:“你说呢,顾老师?”
随后,不等他回答,砰的一声点燃了煤气灶。
狭小密闭的空间,温度陡然攀升。
“第一步是什么?”我问。
“给点油。”顾怀悯说。
“好的。”
我漫不经心地倒了一点,握住顾怀悯身前的手柄,轻轻掂了两下,“好重啊,顾老师。”
“……”
顾怀悯紧紧咬着牙关没吭声。
“要专心一点啊,顾老师,手上动作别停,不然奶奶可能会怀疑。”我好心提醒道,“她要是怀疑的话会偷偷贴到门板上听我们的动静吗?”
顾怀悯沉默着把另一个炉子也打开了。
他烧了一壶水。
把鱼头煎好之后,将开水沿着锅边倒了进去。
噗呲噗呲的水声掩盖了些别的动静。
屋子里面实在太过火热,顾怀悯的脑门上很快就热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那张脸犹如玉质雕塑般晶莹剔透,俊美无双。
没一会儿,他的睫毛也被热气熏湿了,看上去好像在哭。
好可怜的样子。
“热吗,我给你吹吹。”
我把他抵在灶台上,对着他的眼睛温柔地吹了吹。
他立马闭着眼睛迎了上来,示意我亲吻他。
他好乖。
似乎每次这种时候都又乖又粘人。
气氛好得我都快心软了。
手机铃声又一次不分场合地、突兀地响起,我本来不想理,但又担心是房东打来的,犹豫了几秒还是用另一只干净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眼。
出乎我的意料,是顾怀悯那个最宝贝的铁盒子里,留存至今的11位电话号码,我之前冲动之下拨出去,但没等对面接通就又急急忙忙挂断了的那个手机号。
对方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拨了过来。
有一瞬间我都有点怀疑林之情是不是在顾怀悯家里装了监控。
我想了想,突然生出一些恶劣的心思,把手机递到顾怀悯面前,装作无所谓地问他:“陌生号码,要接吗?”
顾怀悯看了眼,原本沉溺在某种情绪中的脸一瞬间神情巨变。
“不说话,那我接了。”我毫不在意地说。
“不要——”
可惜我已经按下接听,顾怀悯看到手机屏幕上不停跳动的通话时间,立马识相地闭嘴了。
也许是见我接通了但又一直不出声,对面等了一会儿才试探着说了声,“喂?”
他好谨慎。
但我已经听过他的声音了,那声音太过清冽,辨识度极高,正常人听过一次之后短时间很难忘记。
“……”
竟然还真他妈的是林之情。
这老东西这么多年都没换个号吗?
我在心里怒骂道。
即便之前早有预料,亲耳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还是无法自控地狠狠抽痛了一下。
我按下静音键,将手机砰的一声摔到厨房台面的另一头,低下头贴着顾怀悯的耳朵问:“你说这个距离他能听到我们在干什么吗?”
顾怀悯回头震惊地看了我一眼。
我顺势把衬衫脱了,那面料极其轻薄,只是为了防晒才穿的,之前集训的时候患过光敏性皮炎,那之后只要太阳很烈我都会穿一件长袖防晒。
我把那件衬衫拿在手里随意地团了团,递到顾怀悯嘴边,“不想被奶奶和他听到就咬紧了。”
他竟然真的张开嘴咬了进去。
操。
操操操。
我恶狠狠地盯着顾怀悯热得泛红的后脖颈看了一会儿,在心里想,为了不让他的之情哥听到现场,我现在是不是无论说什么他都会乖乖照做。
我试着动了一下。
他对自己的处境毫无觉察。
低着头撑在台面上,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恨不得把台面上的白色瓷砖抠出一个洞来,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一丝一毫要反抗的意思,一副可以任我为所欲为的样子。
我一边隔着衣物模拟着动作,一边低下头在顾怀悯耳边小声问:“他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是你给他的吗?”
顾怀悯惊疑不定地咬着我的衬衫摇了摇头。
我又问:“那你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