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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茵点点头,有气无力地道:“那是因为你外婆生的这张脸,时尚全靠脸撑着了。那些设计师干什么吃的,下地干活的人就不配有时尚吗?还有节目组绝对是故意的,挑这些不合身的衣服……”

    她不满地碎碎念着,好在哪怕不情愿,她也把衣服穿好了。

    葡萄兴奋得很,连体裤穿在她身上像是套了一个麻袋,走路的时候裤腿拖在地上,发出“唰唰”的声响。她张开双臂,在田埂上跑来跑去,嘴里喊:“妈妈你看,我是企鹅,南极来的!”

    姜承衍蹲下来,帮她把过长的裤脚扎进雨靴里。姜葡萄低头看着他,忽然说:“爸爸,你穿这个好像农民伯伯。”

    “嗯。”

    “不过是很帅气的农民伯伯,和妈妈天生一对。”她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恨不得一天提八百回父母爱情。

    姜承衍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谢谢。”

    姜榴莲站在旁边,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他穿戴整齐,完全像个勤劳的劳动人民,但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目光扫过水田里那些被搅动的泥浆,漂浮的碎草,还有偶尔泛起的泡泡,每一秒都在挑战他的极限,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我不下去。”他说,声音发紧,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余茵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乖儿子,妈妈也不想下去,但是天杀的节目组不让。”

    “节目组说了不算,我的人生自己做主!”姜榴莲不服气,勇气可嘉地喊出了口号。

    余茵微微一怔,忍不住鼓起掌来:“牛啊,宝贝,这么小就知道打破规则了。不过可惜,你现在力量太弱小,连你妈都反抗不了,更何况是你。今天这水田你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榴莲咬住下唇,语气认真地道:“让爸爸把节目买下来!”

    显然他实在是被逼急了,连这种明显不讨喜的话都说出来了。

    昨天的旱厕已经是极限了,而今天又来一遭下水田,他这个洁癖实在是扛不住,哪怕当熊孩子也没关系。

    余茵被逗笑了,掌声更响亮了。

    “姜总,听见你儿子的话没?你的回答呢?”

    “你奶奶注资了这节目,爸爸说了不算。”男人无情地打破了儿子的梦想。

    “妈妈,我就说了吧,爸爸不如我聪明,一件小事儿都办不到!”姜榴莲对上男人看笑话的神情,瞬间更加气恼了。

    他又转头对余茵道:“等我长大了,一定把这节目买下来,让它破产!不再让妈妈受苦!”

    余茵瞬间就被感动了,搂着儿子假哭起来:“呜呜呜,我的好儿子,妈妈没有白生你,你以后一定要记住这个话,等长大了多给妈妈买首饰和包包,钻石越大越好……”

    【啧,这就是资本家的教育吗?他才多大啊,就一口一个买下节目组,让它破产?】

    【别人是天凉王破,他是长大组破。】

    【感天动地母子情。】

    【这一波,余茵又跟榴莲统一战线了,一起声讨姜总。】

    【喂喂喂,小酷哥,你忘了昨晚还谢谢爸爸了吗?他可是买了便携马桶,解决了你的心头大患。】

    【余茵抓住机会连吃带拿。】

    姜家这边沉浸在一片阴云密布的状态,忽然隔壁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妈妈,这里好滑,地是软的,好像在踩屎!”沈哈哈大喊,声音里全是兴奋。

    就见沈哈哈已经下了田,连体裤的背带滑到胳膊肘,整件衣服挂在腰间,上面全是泥,手里攥着一把秧苗,像举着胜利的旗帜。

    何晚吟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询问:“像踩什么东西?”

    “踩屎,软乎乎的。”沈哈哈放慢了语速,几乎一字一顿地道,平翘舌都分得很清楚。

    何晚吟的血压都高了,她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转头对沈乐山说:“你儿子。”

    沈乐山倒是心态好,笑眯眯地问:“你踩过什么屎,这么清楚?”

    “没踩过,但是姑姑买拖鞋,都要有踩屎感,说这种拖鞋最舒服!不过我可以试试,让我的狗兄弟们拉几坨——”

    “打住打住,小兔崽子,你敢真的去踩狗屎,老子一拖鞋拍死你!”沈乐山立刻截停了他的话,根本不敢往下听。

    吓唬住了儿子,他又转头哄老婆。

    “你听听这混账话,他不跟这水里的蛇虫鼠蚁称兄道弟,就知足吧。”

    很快,众人下田插秧。沈乐山的动作很利索,左手握一把秧苗,右手分出几根,往泥里一插,又快又稳,间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何晚吟跟在他旁边,动作慢一些,但也不含糊,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得相当默契。

    “沈老师,你这是真练过啊?”余茵好奇地问了一嘴。

    沈乐山头都没抬:“年轻的时候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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