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相反，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就好像他一直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李彪不会放过他。从一开始就不会。那天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不过是缓兵之计。等风头过去了，该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
只是李彪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陈默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老黑一拳打得满地找牙的陈默了。
“系统提示：宿主，你打算怎么做？”
“回去。”
“系统提示：回哪里？”
“回原来的城市。找李彪，把事情彻底了结。”
“系统提示：你确定？你现在虽然有‘破甲术’傍身，但李彪手下不止老黑一个人。他能在城西混这么多年，肯定还有其他底牌。”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不能躲一辈子。就算我今天不回去，明天、后天、下个月，他也会找上门来。与其等他来找我，不如我主动去找他。”
“系统提示：有道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当晚，陈默没有训练。他早早地回了出租屋，把东西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几千块现金，一部手机。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系统里，谁也拿不走。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在回想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一切。从天桥上遇到那个卖光盘的大爷，到激活系统，再到跟李彪结仇，然后逃到青州市。这一切就像一场梦，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但现在，梦该醒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坐上了回程的大巴车。
车子驶出青州市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城市。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至少在这里，他学会了怎么用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陈默走下车站，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
他又回来了。
他没有急着去找李彪，而是先给张伟打了个电话。
“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张伟的惊呼：“你疯了？！我不是让你躲着吗？！”
“躲着解决不了问题。”陈默的语气很平静，“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家……你等着，我去接你！”
二十分钟后，张伟骑着电动车出现在陈默面前。他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憔悴了不少，眼圈发黑，头发乱糟糟的，显然这段时间也没睡好。
“默默，你真不该回来。”张伟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自有分寸。”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再吃亏了。”
张伟看着他，总觉得陈默跟一个月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陈默身上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是自信。
“你打算怎么办？”张伟问。
“先打听一下李彪的情况。他最近在做什么，身边还有哪些人。”
张伟点了点头：“这个我来办。我在城西那边有几个熟人，可以帮你问问。”
“好。有消息了告诉我。”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没有露面。他待在张伟的出租屋里，一边等消息，一边做准备。
他让系统帮他分析了一下“破甲术”的最佳使用方法。系统给出的建议是，破甲术威力巨大，能瞬间瓦解目标的防御结构，但需要近距离接触才能生效，且对自身能量消耗极大。最佳的使用方式是出其不意，配合格斗技巧一击制敌。
陈默把这条建议牢牢记在心里。
第三天下午，张伟带来了消息。
“我打听清楚了。”张伟说，“李彪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的台球厅里。身边常跟着四个人，都是他的心腹。老黑进去以后，他又从外地找来了一个人，据说也是个硬茬子。”
“叫什么？”
“外号叫‘铁手’，据说是练硬气功的，一双拳头能砸碎砖头。”
陈默点了点头。硬气功，听起来跟老黑的能力有点像。但应该不是真正的异能者，最多就是个练家子。
“还有呢？”
“还有就是，李彪最近好像在跟什么人谈生意。具体是什么生意不清楚，但听说很重要，他每天晚上都会去见一个人。”
“知道在哪里见面吗？”
“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很神秘，李彪也很小心，每次都只带铁手一个人去。”
陈默沉思了一会儿。如果李彪每天都出去见人，那他就有机会在李彪外出的时候动手。这样总比闯进他的老巢要安全得多。
“能不能查到李彪晚上出门的时间和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