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工头就开着那辆破面包车来接陈默。车上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工头的朋友老刘，采石场的老板。另一个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老刘的侄子，叫小刘。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爆破高手？”老刘打量着陈默，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陈默看起来确实不像个高手。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水泥印子，怎么看都像个普通民工。
“刘老板，你别看他年轻，这小子真有本事。”工头赶紧替陈默说话，“昨天那几个城管来找茬，就是他一手解决的。”
“解决？怎么解决的？”老刘好奇地问。
“这个……你还是别问了。”工头尴尬地笑了笑，“反正你相信我就对了。”
老刘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采石场。
采石场比陈默想象的要大得多。整座山的半边都被削平了，裸露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几台挖掘机和破碎机正在作业，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这边是要扩建的区域。”老刘带着陈默走到一片乱石区，“这些石头太大了，破碎机处理不了，需要用爆破的方式先炸开。以前我们都是请专业的爆破公司来做，一次就要好几万。你要是能干，我给你一万块，外加一顿好酒好菜。”
一万块。
陈默在心里算了一下，这比他搬两个月的砖还多。
“行，我试试。”
“试试？”老刘皱了皱眉，“小伙子，这不是闹着玩的。爆破出了问题，可是要出人命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有把握。”陈默说得斩钉截铁。
他确实有把握。这几天他已经把麻雷子练得炉火纯青了，别说炸石头，就是让他炸出一朵花来，他都能做到。
老刘看了看工头，工头朝他点了点头。老刘咬了咬牙：“行，那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工具？雷管？炸药？你跟我说，我去准备。”
“不用。”陈默摆了摆手，“我自己带了。”
“你自己带了？”老刘一脸疑惑，“你带什么了？”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那片乱石区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
这片乱石区的面积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最大的几块石头，直径接近两米，估计有好几吨重。
陈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要一次性把这些石头全部炸开，至少需要五颗麻雷子。
他转过身，对老刘说：“刘老板，你们退远一点。最好退到五十米以外。”
“五十米？需要退那么远吗？”
“安全第一。”
老刘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带着工头和小刘退到了远处。
陈默等他们退远了，才从口袋里掏出五颗麻雷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布置。
第一颗，塞进最大那块石头的底部裂缝里。
第二颗，卡在两块巨石的夹缝中。
第三颗，埋在碎石堆的最深处。
第四颗，放在一块倾斜的石板下面。
第五颗，他握在手里，作为备用。
布置完毕后，陈默退到了安全距离外。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第一颗麻雷子的引线。
“嗤——”
引线冒着火花，快速燃烧。
三秒。
陈默在心中默数。
两秒。
一秒。
“轰！！！”
第一颗麻雷子爆炸了。那块最大的石头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出去十几米远。
紧接着，第二颗也爆炸了。
“轰！！！”
两块巨石的夹缝被炸开，石头像被劈开一样分成两半。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碎石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远处的老刘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卧……卧槽？”小刘的眼镜都差点掉下来，“这是什么炸药？威力也太大了吧？”
老刘更是说不出话来。他干采石场这么多年，见过的爆破场面不计其数。但像今天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没有专业的钻孔设备，没有雷管，没有成捆的炸药，就靠几颗看起来像炮仗一样的东西，就把这么多巨石全炸碎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烟尘渐渐散去。
陈默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乱石区前查看效果。
很好。
所有的大石头都被炸碎了，最大的碎片也不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