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的三世公卿、五代簪缨之家,都要强过他母家陆氏许多。

    即便如杨简这般的清寒御史,因年少得志,也已是权贵眼中的香饽饽,何况他是有望成为太子、等待继承皇位的人物。

    在无法分辨动机的时候,只要看结果是谁受益就成了。

    结果就是谢临渊逍遥远翔,若金龙脱柙,不但从此脱离临川老宅陆夫人的控制,且获得了鲤鱼化龙的资格与机会。他至今虚悬的妃位,无疑是争嗣最好的筹码。

    陆夫人说得对,谢临渊从来都不是那般好掌控的。

    当年那场议婚里,牺牲掉的便只有一个死心塌地、不谙世事的她。

    谢临渊不用牺牲什么,他从没打算牺牲自己去娶一个对他未来并无翻天覆地帮助的陆希怡。

    谢临渊当然不知她的念头已经转过这么多弯,只是忽然之间,从她的语气重又感受到了久违的距离感。她答的,又是一轮温和、客气而疏离的场面话。

    每一句都婉转妥帖,不失分寸,也并没有故意刺激他。

    那一点,开始时因为目睹他与陆瑛走得较近的、针芒般的隐约敌意,也完全消失了。

    她想表达的无非是:我们不是敌人,可也无需亲近。

    他眼睁睁地瞧着,方才那近在咫尺、记忆中的熟悉倩影,便如水月镜花一般,于瞬间碎裂且消散了。

    且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他说错了什么话么?

    一种无以名之的失落,以及随之而来的焦躁,袭上他的心头。

    沈清嘉却由他的婚事,想到他的争嗣之路,自然地想到了与此相关的另一个人。

    随口问道:“那常山王殿下,他有没有——”

    她话刚出口了一半,却被谢临渊脸上瞬间罩上的雷霆阴霾吓住。

    沈清嘉本能感觉到,就在她出口那半句话的瞬间,车中氛围变得分外可怕,充斥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和暴烈。

    过了良久,谢临渊方才冷冷道:“你与他相交莫逆,却连这也不知?”

    沈清嘉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什么叫“相交莫逆”,什么叫“这也不知”?

    前者犹可说,毕竟他的亲卫卫淇,眼瞧着她送谢崇安出尚食局的大门,加之祝窈那件事已经闹得风风雨雨,他若认为自己已经搭上了谢崇安这条船,也不算为过。

    可什么叫“这也不知”?难道她和谢崇安统共见了两次面,便该向他打听,他有无妻妾吗?而且她若知道,又何必问他!

    还好,谢临渊回答了她,声音里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他也没有王妃,但据说有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