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心头的一两丝惘然,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车内充斥着令人尴尬的沉默。
今日之事,无论如何到得此刻,算是谢临渊帮了她,若论常情,她理该道谢陪话,何况谢临渊地位远尊于她。
但她自上车便一声儿不出,恍如车厢内的一切,连同谢临渊这个人,都化作了透明空气。
意外的是,谢临渊似乎也并未在意。他面上神情一直极为凝重,却也没有一直盯着她看,倒更像是在沉思什么事情。
谢临渊既不曾发问,更省了她还要想由头敷衍他,最好不过。沈清嘉索性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车身有节奏的晃动中,她忽然听得谢临渊开口,淡淡地道:“你很喜欢果子甜食么?”
她才要顺口应“是”,蓦然醒觉,当年谢临渊也曾给她带过果子回府,立刻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硬邦邦地回答道:“不喜欢!”
话刚出口,旋又后悔:手边蓝布包袱里,明明正是一盒顾琮特地送给她的果子。若说她不喜欢,明珠为何又要巴巴地赶上来送她?岂不又得花心思巧言辩解掩饰。
是,她如今连对谢临渊多应酬两句话,也嫌要费自己工夫心思。
到底不比从前了,沈清嘉一念及此,只觉惘然。从前她可是恨不得十分心思往他身上用,若能与他多说一句话,那可是求之不得。
大约是她语气实在异常,顶撞得也颇狠了些,谢临渊的目光便向她投了过来。
沈清嘉把心一横,闭上眼睛。
她已不是往日任打任骂的奴婢,大不了赶她下车。她正好乐得自去寻医。
若非为了躲杨简和接下来的官司,她本来并不想和他同车。
也许是龙脑香也在谢临渊身上发挥了作用。他似也平静了不少,不再如起初见到她时,那般若有所失。
只听得他平稳地道:“你既不喜欢,这一匣果子转送孤可好?”
沈清嘉又觉得热血涌上头:当然不能送他。那里面的樱桃煎、玫瑰酥饼、栗子糕,每一块都咬过尝过,是顾琮的心意,更是她为数不多能留存的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