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这老头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她说完,抱着菜盆往屋里退。

    傻柱抬起左手。

    “秦姐,你先别关门,咱把话说完——”

    他肩膀往前一顶,带着木拐抢出半步,左手直奔秦淮如的肩头。

    中院拱门那边传来一声嗤笑。

    “哟,何所长下班了?”

    傻柱的手停在半空。

    许大茂夹着那包脏衣裳,从垂花门里走了出来。

    他头发还湿着,身上的黄胰子味隔着半个院都能闻见。嘴上虽然挂着笑,脚后跟却贴着墙根,没离傻柱太近。

    “厂里三个茅房还不够你管,回院还得管秦寡妇家的门?”

    许大茂朝傻柱身上扫了一眼。

    “管得够宽啊。”

    “离人家远点儿吧。秦寡妇就这么一件能见人的棉袄,真让你蹭脏了,你拿什么赔?”

    趁傻柱回头,秦淮如抱着菜盆钻进屋里。

    “砰!”

    房门合上,门闩紧跟着撞进卡槽,震得门框上的灰往下落了一层。

    傻柱一把抓空。

    他的木拐卡进砖缝,身子跟着晃了两下,左手撑住墙才站稳。

    院里静了几息。

    傻柱慢慢转过头。

    “许大茂,澡洗得挺快啊。”

    许大茂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傻柱盯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咧了咧裂开的嘴角。

    “身上刷干净了,嘴里那股味儿刷掉没有?”

    许大茂喉结顶了一下。

    “怎么着,下午那口黄汤没喝够,晚上又来找你爷爷添一勺?”

    “呕……”

    许大茂一把捂住嘴。

    那把裹满污物的竹扫帚又在他脑子里抡了一遍。他连吸了几口冷气,还是一阵反胃。

    傻柱用肩膀撑着木拐,往前挪了一点。

    许大茂立刻往后退。

    “傻柱,你少跟我犯浑!”

    他抬手点了傻柱几下,胳膊伸得老长,人却已经退到了墙边。

    “你还拿自己当以前那个何大厨呢?”

    “右手没了,腿也废了。你睁眼看看,这院里还有谁愿意管你?”

    许大茂的声音越来越高,鞋底却顺着墙根往后蹭。

    “你现在就是个会喘气的茅坑。谁挨上你,谁就得沾一身味儿!”

    傻柱又往前挪了一步。

    许大茂转身就往后院走。

    “我今儿刚洗干净,懒得跟你这个扫厕所的一般见识!”

    “孙子,有种你别走!”

    傻柱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许大茂头也没回,脚下倒是又快了几分。

    中院很快没了动静。

    几扇刚露出缝的窗帘,一扇接一扇合上。方才探出来的脑袋,也全缩了回去。

    傻柱在水池边站了好一会儿。

    他的嘴开合几次,最后只剩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半晌,他才转向贾家的房门。

    “秦姐……”

    “我的粮本,真能给你。”

    屋里没人应声。

    绑在右臂下的木拐歪向一边。傻柱用肩膀重新顶稳,一点点转过身。

    木拐拖过青砖,发出又干又涩的摩擦声。

    他挪到自家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贾家的窗帘拉得很严,只在边角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傻柱盯了两息,收回目光,推开房门。

    屋里是冷的。锅是冷的,桌上的搪瓷缸也是冷的。

    傻柱靠着墙,慢慢坐到炕沿上。

    他把木拐放在腿边,左手探进右边空荡荡的袖管,使劲攥住里面的布料。

    从前带回来的饭盒、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还有四处求人换来的肉票,一件接一件从脑子里翻了出来。全变成了狠狠扇在脸上的巴掌,火辣辣地嘲笑着他的蠢。

    最后只剩秦淮如那句话。

    “往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别来找我。”

    傻柱猛地垂下头,死死咬住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行……秦淮如,你真行。”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空屋里透着一股骇人的狠劲。

    与此同时,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坐在床边,手里的烟卷已经烧出一截长长的烟灰。

    刘光天那封断亲信,他翻来覆去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

    傍晚刚让那小子去摸白洁的底,夜里人就跑了,还偏偏把信绑在砖头上,砸碎阎埠贵家的玻璃,让全院都知道他是被亲爹逼走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

    烟灰落在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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