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修)
    褚微云偷偷看向褚安馨,嘴角没忍住翘起,小声道:“三姐姐也没那么坏嘛。”

    褚安露失笑,“她出手向来大方,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褚芳琴也低声道:“三姐姐是很大方。”

    褚微云嗯嗯点头。

    交了银钱,白袍僧人将笔墨交给姑娘们,褚微云认认真真在木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仰望古木,她端详许久,挑了个位置,踮起脚尖挂上姻缘牌。

    冬日树枝光滑,红丝带颤颤巍巍地勾住枝丫,摇摇晃晃挂在树上。

    褚微云心中嘟囔,会不会掉下来啊。

    “五妹妹,我们该走了。”

    褚安露挂好木牌,回头拍褚微云的肩。

    “好。”

    闲逛两圈,午时便到了。

    午膳用的是褚微云惦记一上午的阳春面,果真如柳夫人所言极为美味,她没忍住一口气吃了两碗。

    下午和姐妹们游玩许久,才觉腹中饱胀感逐渐散去。

    山中清冷,晚间众人早早地歇息了,褚微云却一时睡不着,趴在窗边赏月。

    今晚的月色极美,圆月悬于树顶,皎洁月光如薄纱铺陈,照得雪光明亮,静谧安宁。

    看着看着,腹中陡然一阵响动,在寂静夜色中极为清晰。

    褚微云摸了摸肚子。

    秋华和冬实都歇下了,她并未惊动两人,寻了盏提灯,轻手轻脚离开厢房。

    立在岔路口,褚微云挠挠额角,“厨房在哪个方向来着?”

    随意择了条路,她拎着灯往前行。

    路边亮着灯,照亮两侧之景,褚微云越看越觉得眼熟,又走了几步,隐约瞧见明月下方的繁茂枯枝,她恍然大悟。

    这是去姻缘树的路。

    她记得,这个方向没有厨房。

    走错了。

    褚微云叹了声气,正准备原路返回,余光忽然瞥过一道人影。

    潜意识以为是寺中僧人,她正要将人唤住,下一瞬,却见那人墨发高束,发尾拂腰。

    不是僧人啊。

    褚微云失落。

    那人好似极为焦急,步履匆匆从褚微云前方走过,石灯中的蜡烛微微摇晃,如画眉眼在她眼中一闪而逝。

    江越?!

    他怎么会在这儿?

    褚微云的目光追随过去。

    这么晚了,他要去做什么?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圆润的眼睛霎时亮如星辰,激动窃喜从眼角溢出。

    待她抓个正着,不就有了江越的把柄?

    褚微云跃跃欲试,朝江越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上去。

    她一心只有抓住江越的把柄,全然忘了周遭之景,等回过神来时,不仅寻不到江越身影,自己也不知身在何方了。

    褚微云苦恼地抓着提灯。

    现在可怎么办啊。

    一阵冷风吹过,她裹紧身上斗篷,满脸不高兴。

    看来只能算了。

    就这么放过江越,她实在不甘心。

    耷拉着眉眼,褚微云原路返回。

    身旁枯草忽地响起“沙沙”声,草丛中似有人影晃动。

    褚微云眼睛一亮。

    江越!

    她噌地扑过去,一把掀开杂草。

    寒光从面上扫过,围脖上的绒毛被风吹得轻轻抖动,“啪嗒”一声,提灯掉落在地,“刺啦”一声,灯灭了。

    月色皎洁,明星荧荧,高大人影立在夜幕之下,精致侧容与周遭荒芜杂草格格不入,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刀柄,手起刀落砍下跪在身下之人的脑袋。

    热血飞溅,掠过那人漫不经心的眉眼,似一朵开在眼中的血莲,妖异艳丽,勾魂夺魄。

    似是注意到窥探的视线,他随意瞥来一眼,手中刀柄随之一侧,寒光映照出一双淡漠冷冽的眼。

    被砍落的头颅骨碌碌滚落,那双死不瞑目的眼正正对准褚微云,她看了一眼,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堵在喉咙里的尖叫终于挤出。

    “啊!!”

    “主子,是褚五姑娘。”

    永晋收回横在褚微云脖颈间的刀。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别杀我。”

    褚微云抱着脑袋蹲下,视线下滑,再度对上那双血眼,她吓得又叫一声,捂住眼睛瑟缩成一团,牙关不断打颤。

    温似白掏出一张帕子,擦去刀上血迹,将手帕丢在无头尸体上,对永晋使了个眼色。

    永晋了然,一手拖着尸体,一手拎着断头悄无声息离开。

    杂草晃荡如浪,温似白将刀别在腰上,拾起掉落在地的提灯。

    “大晚上的,褚五姑娘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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