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环境,万俟白也明白即便他在这里待下去,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的无用功而已,可是他又实在放心不下即墨青泠,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月舒看了夜栩安一眼,示意他看住万俟白。
夜栩安微微皱眉,沉默寡言的站到了万俟白身边,用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月舒转向蒋医生,“借一步说话。”
蒋医生跟他走到一边。
“现在我们说的话不会被别人听到,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将即墨青泠用别人换出来。”
“不可能。”
蒋医生知道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索性将话摊开了说:“这么大一个人你们根本运不出去,这栋大楼内到处都是摄像头,就算你们能遮住一个两个,还能把所有的摄像头都遮住吗?而且,这栋大楼内,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眼睛,在这么多眼睛底下换人,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说到最后几乎低声咆哮。
月舒有些不耐的“啧”了一声,“蒋医生,首先你要搞清楚一点,是你有求于人,如果连最基本的帮助都做不到,我们又凭什么帮你呢,毕竟,你可是算计了我们。”
蒋医生沉默,半晌,才低声道:“不是我不肯帮助你们,是我真的做不到。”
月舒道:“如果即墨青泠能醒过来呢,且我有办法让替代的那个人长着即墨青泠的脸,代替他躺在床上昏迷。”
蒋医生震惊之色浓重,“你是说真的?!”
月舒只道:“能,或者不能。”
蒋医生一咬牙,“能,但是你们要帮我遮住摄像头。”
“我还有一个问题,”月舒充满审视的视线落在蒋医生身上,“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蒋医生下意识道:“什么?”
月舒:“是谁给你提供了信息,让你找上我们的?”
蒋医生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他顿了一下,又解释道:“我并不是想要伤害你们,我只是想报仇,但是我的力量太弱了,没有办法了,所——”
“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月舒的表情堪称冷漠,“我只问你一遍,是谁给你提供了信息。”
“我不知道,”他语气苦涩,“有一天我常看的书中出现了一张纸条,上边写着暗域的网址,上边写着,如果我想要报仇,就注册一个账号,然后,一个匿名账号联系我,告知了我在嘉林市的另一面,有着足够与那些资本抗衡的隐世家族。”
月舒道:“这个精神病院中有东西这件事,你知道吧。”
蒋医生承认:“我知道,那些被困在这里的人频繁出意外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劲了,但是这里有我看不到的东西,是那个匿名账号告诉我的,他说你们一定会来,而且一定会帮我,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直到我看到了来入院的即墨青泠,他的家族和照片都在那个匿名账号发给我的资料中。”
月舒道:“让我们今天晚上去西楼也是他让你说的?”
蒋医生点头,事到如今并没有必要隐瞒了,他也确实不知道更多的事,他知道他就是处于其中的一个牵线傀儡,但是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
月舒转身,“晚上七点,我要在你办公室见到他。”
“你们晚上会去的,对吧?”蒋医生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月舒没回头,“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你能参与的了。”
“月先生。”蒋医生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一楼导诊台下边,有一个暗门,我是无意间看见有人进去的,但是我的资历接触不到那里,我有感觉,西楼发生的事情相较于那里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你们……”
他没有把话说完,大概也觉得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了。
月舒回到伙伴身边,道:“走吧。”
万俟白没有动,夜栩安覆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抬眸看了月舒一眼,又抿了下唇,几乎是强硬地板着万俟白的肩膀带他率先离开。
池岁欢拉着棠溪乐知的手跟了上去,月舒最后隔着窗户看了即墨青泠一眼,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我没有不相信他,”万俟白深吸了一口气,将夜栩安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我只是,有点儿担心则乱了。”
夜栩安转头看月舒,“他没事,对吧?”
月舒按了下电梯,“嗯。”
他的精神力烙印在即墨青泠的脑海中,什么东西试图进去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并没有入侵迹象,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即墨青泠将计就计,主动昏迷,至于有没有发现什么,晚上见到就知道了。
“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解释清楚之后再去做,”回到暂住处,月舒倒了一杯水推到万俟白面前,“有的时候也没有那个时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