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舒睁开眼,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明知是陷阱还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如果不去的话,那个蒋医生肯定还会找到别的时间别的理由让我们过去,只要我们在这里,就逃不掉。”
“话说,如果最后我们自曝身份的话,他们其实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嘛……”
池岁欢说完,就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她,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无比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他们确实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月舒竟然真的同意了她的话,小姑娘眼睛一亮,身后看不见的尾巴嘚瑟地摇啊摇。
“但是,”他话音一转,一盆冷水浇出来个落汤鸡,“拉我们下水还是很简单的,而且应该不止一种方法能够拉我们下水,只要我们参与其中,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都上了这艘船。”
“而且,参不参与,我们说没有用,他们说了算。”
万俟白刚张开的嘴又合上,他确实有些理想主义了。
池岁欢有些不甘心,“那我们就要错过这个机会吗?”
“我也没说不去啊,”月舒看着远处的大楼,“只不过是换个时间去而已。”
几人目光灼灼。
月舒顿了一下,“先回去再说。”
不远处,推着轮椅的护工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几位少男少女的背影,一双略显年龄感的沧桑眼眸深处,却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灵动锐利,他的目光停留在中间那个似是被众星捧月一般的少年身上,良久,才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池岁欢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期待的看着月舒。
月舒接了杯水,慢条斯理道:“先确定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带着二狗离开这里。”
不管发生了什么,这都是他们这一趟的首要任务。
几人点点头。
月舒继续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精神病院背地里一定是做着不光彩的勾当,虽然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是很显然,仅仅凭我们几个跟整个精神病院对上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一件事,同样,我们背后的家族也不会允许你们参与进普通人世界里资本纷争的事情中来。”
“况且,蒋医生背后的人目标就是我们,他既然设下这样一个局,就已经能证明他对于我们的性格有一个最基本的了解,同样也知道我们发现了真相后一定会管,甚至是闹开很大的动静,不管是玄学层面还是真的社会阴暗面,所以我们更加不能跟这个精神病院暗面的事情扯上一点关系。”
“好在发现得早,还不至于直接走进别人挖好的坑里去。”
月舒喝了口水,“我们晚上会去,但不是光明正大的去,我们要偷偷潜进去,不管到时候看见了什么,又想要做什么,都要保持冷静,最重要的不是当场闹开闹大,也不是救人,而是尽可能的收集证据,在安全离开这里之后,将这件事情转交给能够处理的人。”
棠溪乐知道:“可是我们没有手机,怎么收集证据?”
万俟白道:“而且,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背景强大,那谁又知道外边能处理的地方是不是跟他们沆瀣一气呢?”
“说起来,”池岁欢撑着下巴,“我认识一个在有关部门工作的哥哥,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
“这都是我们出去后才能考虑的事情,”月舒看了看天色,“现在要先将我们的手机拿回来。”
“怎么拿。”夜栩安道,“还是用玄学的方式去拿吗?”
“不,”月舒轻轻勾唇,“谁希望我们搞事,就让谁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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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医生,那几个人又来了。”
护士靠近正在整理资料的医生,小声的提醒。
蒋医生抬头,看着那几个朝他走过来的熟悉身影,目光微闪,他起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问道:“几位是要找我吗?”
万俟白同样笑的斯文,“蒋医生,借一步说话。”
“不好意思各位,我现在还有工作要忙——”
“那就很遗憾了,”万俟白转向一旁的护士,“可以请这位护士小姐告知一下病人申请出院的流程吗,我们一致觉得我们的朋友在贵院并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甚至,贵院对于我们朋友的心理测试评估出现了偏差。”
护士的表情一僵,下意识看向蒋医生,“这……”
蒋医生唇边的笑意淡了淡,状似无奈道:“几位,还是请跟我去办公室谈吧。”
叮——电梯打开。
两个护工推着一张病床从电梯内出来,病床上的身影很是熟悉,与月舒对上视线的时候,还灿烂地弯了弯眼睛。
“青泠?”万俟白脸色微变,一把抓住了床边护栏,“你们要带我朋友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