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舒表情淡淡的，垂着眸子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
万俟白走在他身边，轻声道：“你其实并不信任我们。”
月舒抬眸，就又听他道：“我理解，一开始的时候，我同样也不信任他们。”
万俟白唇角噙着温柔的笑容，“但是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这样的事情没有下一次。”
“我已经知道了，”月舒不置可否，“总不会无缘无故的。”
万俟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那就好。”
夜栩安看着他们的背影，胳膊被人戳了戳，他低头，看见池岁欢偷感很重地往前伸着脖子。
“他们在说什么啊？”
棠溪乐知颇有些闲适地走在一边，懒懒散散道：“可能是跟月舒的能力有关吧，刚才二狗感觉有些不对劲。”
池岁欢恍然大悟，“就是刚才他犯花痴发表的言论啊，虽然语气稍微那么夸张了一点，但是我感觉他挺从心的啊，甚至比想拉着月舒叫爸爸的时候还要正常一点。”
棠溪乐知打了个哈欠，“就是太从心了一点。”
池岁欢没懂这有什么区别，反正月舒又不可能害他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二狗能醒也是月舒的功劳吧……”
她小声嘟囔着。
“唔……对，”棠溪乐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总是要先将底线摆出来的，对大家都好。”
“所以你刚刚做什么了？”刚才那一瞬带着些警告的认真好似错觉一般，万俟白很是好奇的问道。
月舒漫不经心道：“挑衅，钓鱼。”
“孢子……”万俟白喃喃，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道：“你是说那个小姑娘？”
叮——
电梯到了，月舒迈步走了进去，万俟白也没有再问。
10层。
月舒站在15号病房外边，顺着窗户往里看，2号床上安安静静躺着一个小姑娘，就是那天他们在外边见到的小姑娘。
“古菇……”
巧了嘛这不是，名字都像是蘑菇。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病人都在沉睡的缘故，周围既没有护士也没有护工，不，可以说是整层楼道都看不见医护人员，相比于其他楼层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月舒没有进去，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之前来这里看的时候，遇见他们的护士给的解释是，因为药物中含有镇定剂的成分，所以病人都会比较嗜睡，只有少量的病症很轻的病人才不会服用含有大量镇定剂的药物。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倒是问题很大。
几人沉默的看完这一层楼，又从楼梯通道下了其他普通病房楼层，都看过一遍之后，才随手拦了一个护士，问蒋医生在哪儿。
一楼，导诊台。
今天蒋医生值班，大部分时间都在一楼呆着，护士将他们带到之后就离开了，蒋医生没有让他们在导诊台说，而是带着他们到了室外。
今天的天气不错，没有太阳高照，许是要下雨的缘故，风有些凉。
“怎么才能办理出院？”万俟白开门见山。
蒋医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今晚西楼有表演，几位要来观赏吗？”
西楼，就是禁止进入的那栋楼。
“蒋医生，”棠溪乐知问道：“你姓蒋，还是姓江？”
“夜晚十二点开始，午夜场。”蒋医生微笑，“期待各位到临。”
池岁欢忍不住吐槽：“他说话好像人机啊，就像是那个发布任务的NPC一样。”
月舒看着蒋医生的背影，问道：“为什么说他姓江？”
棠溪乐知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找了一个内部的医生了解这里的情况吗？”
她表情严肃，“实际上，那个消息是在暗域中得到的。”
“暗域？”
“就是一个暗网的名称。”
福山精神病院因背景强大所以消息一向闭塞，就连院内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之前能够主动送进福山精神病院的人家都非富即贵，再有就是在那极其苛刻的入院面试下能完全符合收容标准的病人。
月舒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在暗域上，我们这些家族的信息也会出现在上边？”
棠溪乐知点点头，“对，是这个江医生给了我蒋医生的联系方式，不过自从两周前放松了限制之后，这些医生的联系方式以一种很微妙的形式流传出来了，有心人只要想找就能找到，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唯一让我产生怀疑的是，蒋医生刚才领我们出来说话，说明他说的这一切不能被摄像头录下，而且他虽然没有回答能不能办理出院的问题，但是也侧面回答了这个问题没有其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