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特意为探视的家属准备的临时住所,因为启用时间不长,所以这里边的水电使用仍有一些小问题,比如电压不稳之类的情况,但是请放心,住宿卫生用具方面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每天都有清洁工进行打扫。”
蒋医生带着他们走进小楼,问道:“这栋小楼里面没有电梯,我们是根据家属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安排的房间,几位住在三楼可以吗?”
万俟白几人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没有什么异议。
蒋医生走到门卫窗前敲了敲窗户,“麻烦给我五张三楼房间的房卡。”
窗户抬了起来,窗口处伸出一只有些枯槁的手,将五张房卡递给了蒋医生,随后那并不算很透明的窗户重新落下,隔绝了其他人窥视的视线。
蒋医生将五张房卡依次分给他们,道:“一般情况下,我院出现在主楼外活动放风的病人都不具危险性,但是还请各位尽量不要靠近他们,如果病人主动靠近,请就近寻求护士护工的帮助,期间请不要做出刺激病人的行为。”
“我还有工作要忙,楼梯在那边,各位可以自行探索,失陪了。”
月舒看着蒋医生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道:“先去三楼看看吧。”
万俟白垂眸看着掌心的房卡,收紧了手指。
气氛很是沉闷,到底还是些十几岁的孩子,即便是在家族的教导与影响下催熟的稳重,肩上承担的起少家主的担子,但是也同样被保护的很好,从未见过亲近的人在面前变成这种模样。
“往好处想,我们见到他了。”
月舒关上房门,转头看着里边跟背后灵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有一瞬的哑然,最终还是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
其实刚刚见到那个场景他心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即墨青泠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可是看见这几个人的反应,他没法不承认,他确实有些被影响到了。
相处甚至还不到一天的时间。
月舒的思维有些发散,难道是特别的缘分?还是,眼前这些少年太过真诚,所作所为不掺杂任何一点心思算计,所以也让他没办法以全然复杂的心思对待。
池岁欢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哽咽:“我没想到,二狗这些天竟然生活在这么水深火热的环境中,这个鬼地方简直就是在虐待动物嘛。”
棠溪乐知摸了摸她的头顶,安慰道:“欢欢,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讲笑话了。”
月舒:“……”
他按了按额角,让他们自己先整理一下情绪,e一会儿,他独自在房间里转了起来。
这是一间类似于单人公寓的房间,大概五十平左右的面积,除了没有厨房,什么都有,阳台上放着洗烘套装,还有悬挂衣物的横杆,从阳台往下看,可以看见层层电网与精神病院背后的深山。
这栋小楼很明显就是建在精神病院最深处的边缘,月舒沉思着,余光瞥过一个身影,他愣了一下看过去,又深深皱起眉来。
恶鬼站在电网的边缘仰头与他对视,月舒甚至可以看清那石榴汁水一般剔透的红眸,现在的恶鬼与其他什么时候的模样都有些不同,那双眼眸中似乎饱含着什么复杂的充满了疑惑的情绪,他难得的正经,却莫名让月舒感到更加不安。
“你在看什么?”
万俟白站到他身边,月舒下意识转头看了一下,再回头看回去的时候,恶鬼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看看环境,这里是福山精神病院的最深处,为什么一个临时的家属安置地要放在这么深的位置?”
月舒没有再去想恶鬼的不合理处,左右他在未来还算长的时间内能够控制他,还是先专注当下。
万俟白道:“我们刚才被他带过来的路看似简单,但是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每隔一段距离,之前出现过的一处景色都会出现一处一模一样的,白天还好,如果在夜晚出行,很大概率会迷路。”
福山精神病院并不是只有一栋主楼,还有其他的大楼,蒋医生并没有带他们过去看,他们也并没有问。
白天可以出行,但是相对的,白天医务人员密集流动,所有病人都在医护人员的监管之中,而且,医院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什么地方,有些难。
月舒道:“这栋小楼里面没有摄像头,房间里也没有,更没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安全的有些不正常。”
夜栩安走过来道:“没有证据。”
万俟白充当翻译:“没有视频留证,也就相当于这里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如果来探病的家属在这里被带走,那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曾来过这里。”
池岁欢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