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舒道:“如果他们不离开这栋小楼呢?”
棠溪乐知道:“你是说,地下?”
池岁欢伸手阻止,“等等,等等,我们现在在讨论什么呀,怎么话题忽然就蹦到我听不懂的方向来了,我们不是来捞二狗的吗?”
月舒抬眸看她,“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他,刚提出探视就发病,还是以一种短时间内无法被靠近的形式发生,我们清楚的知道即墨青泠没有精神病,那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呢?很明显,那个蒋医生,他想把我们留在这里,那么,把我们这些正常人留在这里有什么目的呢?”
“你们看,”月舒伸手指了指外边高耸的电网,“我们现在像不像是被赶入羊圈的羔羊?”
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窗外青山郁郁葱葱,原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却因为银黑色的高耸电网多了几分诡异肃杀的恐怖。
“经常有新闻报道,精神病院罔顾人命,正常人被丢进这里都会被逼成精神病,甚至还有·器·官·买·卖,强·迫·卖·淫·等等一系列特别黑暗的事情。”
池岁欢喃喃着,忍不住抓紧了棠溪乐知的手,小脸儿都有些发白,“我们,这是进贼窝了?”
棠溪乐知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福山精神病院入院的费用很高,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够承受的起的,而能够承受的起的家庭,大概不会允许他们做这样的事情。”
池岁欢道:“可是,两个星期前他们开始收容病人免费入院,免费为病人家属提供食宿,这么长时间下来,病人和家属的人数应该已经到了一个我们想象不到的数字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总不能是他们院长做慈善吧?”
“不能动那些有钱人,那从其他医院里收容来的普通病患呢?”
万俟白道:“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是这些对待普通人的手段其实并不需要我们怎么上心,我们更需要上心的是,让二狗跟我们失联的那个东西,那对我们来说才是危险的。”
夜栩安道:“这里一切正常。”
月舒道:“我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不对劲的地方,既然这样,那即墨青泠的失联就很奇怪了,我不觉得夜栩安的纸鹤会无的放矢的主动发出求救信号,所以这是唯一能够证明即墨青泠已经接触过诡异事件的证据。”
“第一次他主动发出求救信息的时候还很活泼,证明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成为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模样,那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说着,他看向万俟白,“那些医护人员对他使用的,就是普通人的手段。”
万俟白浑身一震。
池岁欢颤声道:“月舒,你别吓我们呀。”
月舒环视了一圈,又垂了垂眸子,道:“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明白这些玄学世家长大的天之骄子本质上对普通人就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他们能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所以会格外看不上那些所谓普通人的阴谋诡计,或许一张符,或许一个法器,就能轻易的破开迷障与枷锁。
但是月舒从小生长在Y国,他见过的普通人要比玄学界的人多的多,记事开始就跟着小舅舅见过了太多人世间的阴暗面,即便他们努力保护着他,还是无法阻挡那些无孔不入的黑暗舞到他面前来。
后来小舅舅也明白,月氏家未来的继承人不会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娇花,与其让那些阴暗面笼统的塞入他的脑子里,不如小舅舅亲自教他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很遗憾,这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少年站在窗边,背后是高耸的电网和幽深的山林,他的皮肤是如同玉石一般清透瓷白的色泽,光线似乎能够就此穿过,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像是藏着一个深邃的漩涡,轻而易举的就能拉着人深陷其中,这一刻,他与背景达成了完美的融合,如同山野中清冷不凡的山神,注视着误闯其中的人类。
“那个不知名的东西能够轻而易举的卸掉即墨青泠的反击,就同样能够轻而易举的用同样的方法对待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那些普通人的手段,就会成为我们的催命符。”
月舒眯了眯眸子,话音一转,“但是我不觉得那个东西会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
万俟白问道:“怎么说?”
月舒示意其他人回去坐下,他也坐在椅子上道:“讨论这个之前,我们先要有一个认知,在玄学界里,你们的父母与长辈一定要比你们更加厉害,对吧?”
夜栩安道:“自然。”
月舒道:“但是他们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精神病院有什么东西正在形成,而国家也有专门监测的特殊部门,他们也没有任何动静,这说明了什么?”
几人沉思,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