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
    整个月氏家都没有一个人能拒绝月舒提出来的任何要求,尤其他现在看上去气色还很好,月洛尘想说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出来给我打电话。”意料之中的妥协。

    月舒笑眯眯地伸了伸爪,“知道了,洛尘哥路上小心。”

    月洛尘上车离开,车刚开走,池岁欢就跑了过来,倒是也没在意刚才跟月舒说话的人,只以为是司机什么的。

    “大白果然药到病除嘛,你回家睡了一觉,气色比昨天还好。”

    小姑娘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冲慢悠悠走过来的万俟白伸了伸大拇指。

    万俟白淡然一笑,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深藏功与名。

    “过奖,过奖。”

    池岁欢看着他的样子,大拇指收回,然后冲他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

    万俟白选择没看见,他走到月舒面前道:“昨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发现修炼的速度至少上升了一个阶层,卡了许久没松动的那个坎直接迈过去了,还得多谢你的符。”

    月舒笑道:“我的符没那么神奇,更多的还是你自己的功劳。”

    万俟白没跟他争论这个,只是相比昨天更加真实的亲近了他几分,道:“这次回去之后我看看琢磨一个调养身体的方子给你,你身体的根基一定有办法养好的。”

    月舒应了,问道:“来是来了,我们怎么进去?”

    棠溪乐知放下手中的平板,道:“直接进,我们找到了福山精神病院的一个医生,侧面打听了一下现在精神病院内部的情况,他说两个星期前医院就不限制谁进入了,也不需要经过评估之后入院,现在是只要有人进就让进,包括探病家属,甚至医生们还会主动接洽其他医院的病人入院,住院费全免。”

    “但是有一个条件,”棠溪乐知的表情有些凝重,“凡是进入福山精神病院的人,没有医院的允许,不能出来,强制执行的只能进,不能出。”

    池岁欢道:“两个星期前,那不就是二狗进精神病院的时间吗?”

    夜栩安道:“我昨晚算了一卦,大凶。”

    万俟白道:“这一看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可是从外边看,里边还挺正常的。”

    棠溪乐知道:“不正常,我感受不到这家精神病院内部任何动植物的波动,它们似乎都陷入了静寂状态,就连我们面前这片只有一网之隔的草地,也什么都没有。”

    池岁欢撇撇嘴道:“就差在大门口贴上陷阱两个字了。”

    月舒垂眸沉思,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

    池岁欢欢快道:“月舒月舒,我们还没加联系方式啊,快加快加,加了我拉你进群。”

    几个手机一起递了过来,月舒顿了一下,从扫一扫转成打开二维码给他们扫。

    叮叮几条信息弹出来,然后月舒就被拉进了一个六人小群,加上他六个,他看了一眼群名。

    ——反古板联盟

    月舒微微挑眉,看来这几个少家主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棠溪乐知收起手机,道:“福山精神病院内部有信号屏蔽器,手机在里边没用了,我们今天一旦进了这个门,就都有可能处于随时断开联系的状态,都小心一点。”

    夜栩安又拿出来几只纸鹤,“再拿一只备用。”

    池岁安也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来一沓厚厚的黄符,碎碎念道:“这都是我平常练习画的,虽然不是什么品阶很高的符,但是放心昂,质量肯定都是有保证的,主要是疾行符比较多,遇到危险管他三七二十一快跑,还有一人一张防御符,可以抵挡一次真的威胁到我们性命的攻击,不然不会触发,两张爆裂符,跑不掉就炸,炸了再跑。”

    万俟白拿出那张防御符看了看,挑眉道:“欢欢,这个品阶可不是你这水平能画出来的啊。”

    池岁欢对他翻了个白眼,“要你寡!”

    月舒垂眸看着掌心里那只纸鹤和乱七八糟的符,心中的感觉难以言喻,他自问不是一个能对什么人投入感情的人,即便生长在被爱包裹的环境中,也很难真的让别人靠近,除了家族覆灭之仇像一座大山死死压着他之外,还怕牵连了无辜的人。

    除了——

    月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生的笑脸,从他高一刚开学起就被拽着强行绑定朋友关系,像一条尾巴一样怎么都甩不掉,现在,就算月舒不想承认也得承认,真的是很重要的朋友了。

    现在这几位少家主也是,明明奔着交好的虚伪算计心思去,可是现在,竟觉得掌心轻飘飘的东西有些重的拿不太动。

    真心与假意,少年少女的一片赤诚,太炽热了,无法欺骗自己看不出来。

    月舒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也许他只是他们朋友之间顺带的吧,但是,就当是还这些东西的人情了。

    “你不会不想要我的符吧,”少女的脸忽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目光警惕,鼓着脸有些像小鸭子,“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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