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


    万俟白扬眉,“那就这么说定了。”

    淡绿色的光顺着两人相触的位置缓缓沁入月舒的身体,月舒只感觉有一道暖融融的气息顺着他胳膊上血管的脉络慢慢进入受损的脏器,几乎是瞬间,胸口那种沉闷压抑的感觉就消散了不少。

    月舒有些讶异,“好快。”

    万俟白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他却没有停手,还有心思笑:“那是当然。”

    月舒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微微拧眉道:“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

    万俟白道:“我一向觉得虚脱后往往伴随着一次起飞的蜕变。”

    月舒怔了一下,心中涌出一丝暖意,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份认真都值得他好好铭记。

    那种滞涩的感觉终于从月舒身体中消失了,甚至比没有受伤之前还要轻松几分,万俟白收回手,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他瘫倒在沙发上,池岁欢有些担忧的过去看他。

    “喂,你怎么样啊大白。”

    万俟白还有力气抬手揉了她脑袋一把,“说实话,之前我因为想要耗空力量不断去外边寻找疑难杂症来治,限制太多还要小心看因果,累死累活每次也只不过是消耗了一点力量,还没有任何一次像是今天这样,感觉全身上下都被掏空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有种累到灵魂都飘起来,但是爽飞的感觉。”

    小姑娘沉默一瞬,忽然一个抱枕劈头盖脸砸了过去,“滚啊变·态!”

    万俟白莫名挨了一抱枕,“???”

    不是,这里是不是有谁的思想歪掉了?

    棠溪乐知没忍住笑出了声,夜栩安唇角也勾起了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

    月舒唇角的笑真实了几分,他侧身在虚脱的少年掌心中勾勒了几笔,金芒闪过,绘制好的符

    文沁入少年掌心。

    “回礼。”

    “虚空画符???!!!!!!”

    别墅里骤然响起少女的尖锐爆鸣,她蹭的一下子窜到月舒面前,那眼神灼热的好像要吃了他一样。

    月舒揉揉耳朵,“怎么了吗?”

    “怎么了?!!!你居然问我怎么了?!!!”

    少女持续尖锐爆鸣,忽然起身哒哒哒跑走了。

    月舒问道:“什么情况?”

    夜栩安表情极其复杂,问道:“你画符,不用朱砂符纸吗?”

    月舒道:“不用,太麻烦了。”

    这不有手就行的事儿吗,用朱砂符纸还得去采购,而且携带有限,有的时候甚至还带上了用不上的,所以哪里有直接用手画来的简单,用什么画什么,灵活变通。

    夜栩安:“……”

    一向冷静自持的少年天师活了十八年脸上第一次露出皲裂的表情,他默默抬手抚了抚胸口。

    月舒:“???”

    棠溪乐知好心解释:“没事,他们只是道心破碎了而已。”

    万俟白抽了抽唇角,只是?

    池岁欢在别墅里撒丫子跑了一圈,才冷静下来,跟只兔子一样蹦过来蹲在月舒腿边,认真问道:“收徒吗师傅?”

    月舒:“……”

    谢邀,婉拒,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月祈愿等到月舒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他看着月舒不错的气色和显然带着放松与愉悦的眉眼挑了挑眉。

    “看来我们阿舒交到了不错的朋友。”

    月舒笑道:“是很不错。”

    他拉开车门上车,“我明天要出门。”

    月祈愿诧异地转头看他,然后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行,想都不要想,你身体没养好之前哪儿都别想去,今天是例外,毕竟你之前已经答应人家了。”

    月舒开着窗吹风,在月祈愿想要关窗的时候道:“我的伤已经好了,万俟家的少家主治好的。”

    月祈愿眯了眯眸子,道:“光听你说不行,回去让洛尘看看再说。”

    月舒应了一声,享受着郊外清新的空气。

    车子回到市区,正逢下班高峰期,不出意外的堵车了,月祈愿打算绕出去走一条小路,月舒的视线跟着变化,忽然,他的目光凝聚在其中一点,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车辆最为拥堵的路段,一片黑雾笼罩着整条街道,人们的头顶一条条黑红色的线直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