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可能,他所在的位置出现了诡异事件,而且是他处理不了的诡异事件,才足够将他的磁场完全覆盖。
简单来说,他被困住了。
客厅里安静半晌,池岁欢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道:“原来二狗不是在搞抽象啊。”
紧张的氛围因为她这一句话竟然轻松了一些。
“抱歉,刚刚可能是我的原因。”
月舒开口,但是也仅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几人纷纷看向他,倒是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月舒肯告知刚才的动静跟他有关系,对他们来说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万俟白重新坐下,“那没事儿了,都坐都坐,我们继续聊。”
月舒愣了一下,见他们除了刚才紧张严肃了那么一下,现在又重新松弛下来,就也跟着坐下了。
万俟白笑眯眯的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们为什么不立马去救他?”
月舒确实是好奇,于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因为……”
“因为我们要锻炼自己啊,没有什么比在困境中更能磨练自己的方式了不是嘛。”
池岁欢直接截住万俟白的话,对着月舒比了一个1,“一天,是我们之前商量的一个比较安全的时限,因为那些黑雾,我们早就预设了会不会有一天我们来不及躲避被卷进去的情况,冰块儿折的纸灵鹤我们人手一只,用来传递消息和锁定位置。”
夜栩安手指灵活地又折出一只纸鹤,然后递给月舒。
月舒接过来,就见那纸鹤在他掌心中动了动,然后起身围绕着他飞了一圈,再躺回他的掌心。
夜栩安道:“可传两次信息,一次主动一次被动,就像是青泠的消息,第一次求救是他主动发出,第二次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其主人被拽入某种无法与外界产生联系的地方,自动触发的求救,主动传递的信息发出什么都可以,被动一定是失联求救。”
棠溪乐知懒散的道:“他主动求救还有心情整花活,说明他的危险程度其实还好,但是他心里没底,我们收到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了,随时准备出发捞人,而被动求救触发之后,我们会以一天为界限,让他自己闯一下,如果连一天都活不下去,那他这少家主也别当了。”
万俟白瞅了小姑娘一眼,见她在那儿揪抱枕的毛玩,没有说话的意思,才开口道:“而且,我们身上都有家族给的保命的东西,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即墨家的行动要比我们快得多。”
“而且,说白了我们跟他是一样的岁数,他难搞定的东西,我们估计也很难搞定,去捞人也只不过是仗着人多,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不过如果搞不定,那就锻炼一下,然后蹭即墨家的顺风车出来,反正最先出事的也是他们家少家主,救一个也是救,救一群也是救。”
月舒点点头,深以为然,确实。
“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捞人?”
池岁欢把抱枕扔到一边,目光灼灼的道:“明天,月舒你来吗?”
棠溪乐知也看着他,道:“说起来,你没有在钟离家长大,即使有血脉传承,也没人教过你该怎么使用御鬼术吧。”
月舒轻笑:“比起御鬼术,我更习惯用其他的。”
万俟白眼中闪过了然的神色,问道:“你看上去身体有些不太好,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月舒没拒绝,伸出手腕递到他面前,万俟白搭上了他的脉,指尖相触的位置萦绕起淡绿色的光点,月舒只感觉手腕那里暖融融的,有种旺盛生命力的气息。
“嘶,严重内伤?”
万俟白抬眸看他,神色有些复杂,道:“这么短的时间恢复到这种程度,给你治疗的医生已经是顶尖水平了,可是虽然已经进行了治疗,效果也不错,但是如果要恢复还要养很久,而且,你身体底子就比较孱弱,应该是出生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导致的,这个我没法一下子给你治好,但是你这个内伤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治个七七八八没问题。”
月舒虽然对于巫医的能力早有耳闻,但是也没有想到会听见这样的话,他曾经见过几个巫医,知道巫与医其实是分开的两种不同的能力,巫的部分他没有见过,但是医,是一种超出科学之外的一种治疗方式,类似于末日异能者觉醒治愈异能那样,只不过针对的大多是在诡异事件中受伤的玄学界人或者已经药石无医的普通病人。
哪怕只剩一口气,只要找到一个巫医,就能捡回一条命。
巫医治病救人,大多都是向外边中医那样正常的诊脉抓药,只不过药材中会沁入巫医的治愈之力,将病愈速度提高好几倍,只有寥寥无几的巫医才能做到,或者说舍得直接以治愈之力救人。
“就看你想不想信我了。”
月舒轻笑,道:“你能让我恢复一多半,我就能拿到冒险的通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