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难
    宴会散场已经是午后了,所有宾客都被送走之后偌大的宴会厅内就只剩下了钟离世家的人。

    钟离鹏摆了摆手,示意让佣人们都下去,一个身穿旗袍的娇柔女人走到月舒面前拉住了他的手,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左右,因为保养得好,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深刻的痕迹。

    “月舒你好,我是你父亲的夫人,你可以叫我林姨。”

    她说话的语气也娇娇柔柔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攻击性,“你别怪你父亲,他这些年来一直在让人找你,每次得到了消息高兴的过去,却总是一场空,因为失望的太多了,你父亲也……”

    她的声音哽咽了几分,看上去是真的伤心,“总之,回来了就好,月舒,我们一家人也算是团聚了,过去那么多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你别怪我们……”

    钟离鹏走过来揽住她,“好了莲琦,月舒是个好孩子,他会理解你的苦心的,月舒你也是,惹得你林姨伤心成这个样子,还不快跟你林姨道歉!”

    林莲琦哭的更伤心了,一边哭一边摇头,“老公,是我们对不起这孩子,他怪我们也是应该的。”

    月舒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哭一个哄,矛头却指向了他这个还什么都没说的人身上,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事实上,他也笑出声来了。

    钟离鹏脸色微变,不满道:“你笑什么!”

    月舒收回自己的手,微微歪头,“什么苦心,是指派人闯进我学校考场上,靠着打晕我将我绑架过来的苦心吗?”

    林莲琦哭声一顿,她没想到月舒会将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说,毕竟从一个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家族的小少爷,未来生活几乎可以看得见的锦衣玉食,一般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计较这些呢。

    “对不起,对不起月舒,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心疼你父亲,我想帮他把儿子找回来,但是我没有什么本事,只能莽莽撞撞的委托给专门做这些事的人,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对你,呜……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是我该死,呜……”

    林莲琦哭的都将要背过气去,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少年赶忙上来扶住林莲琦的胳膊,担忧的叫道:“妈!”

    “呜……泽远,是妈妈不好,伤害了你哥哥,”林莲琦扑进儿子怀里,“泽远,妈妈带你走吧,这里的一切都该是你哥哥的,你哥哥现在是少家主,他不愿原谅妈妈,妈妈也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听着这一段段话,钟离鹏勃然大怒,指着月舒的鼻子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一回来就搅得家里一团乱,还当众宣布少家主,我这个父亲还没说话,谁让你宣布的!刚回来你就忍不住抢你弟弟的东西了是吗!我给你面子,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你看看你自己配吗?!”

    月舒勾唇嘲讽:“配吗?钟离家主,说这话之前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东西?”

    如玉一般的皓腕抬起,猩红的佛珠坠在那纤细的腕骨上,晃动间隐约可以窥见血腥气坠着点点金芒。

    “告诉我,”月舒往前走了一步,唇角的笑容依然清冷又温和,“我配吗?”

    钟离鹏的表情僵硬,目光死死盯在那串佛珠上,“你……”

    月舒的目光移向抱着林莲琦的少年,作势要摘下佛珠,“不过既然父亲说我抢了弟弟的东西,林姨又哭的这么伤心,看来我还是还给弟弟好了,明天去赴约的时候也会跟几位少家主说明白,我可不是钟离世家的少家主,弟弟才是。”

    林莲琦的脸色这次是真的煞白一片,她不受控制地紧紧抓住钟离泽远的手臂,抓的他忍不住皱眉,却忍了下来,什么都没说。

    钟离鹏似乎是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制止,唇角僵硬地扯出一丝慈爱的弧度,“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次宴会本来就是要宣布你是咱们钟离家少家主的,你弟弟年纪还小,哪能担得了这个重任,你林姨身子弱,又一向心思敏感,爸爸就是一时着急上火,这才说了不好听的话,月舒啊,咱们是一家人,你能回来爸爸是很高兴的,不然也不会高兴到连人都没让你认就向各个家族递邀请函说你就是咱们钟离家的少家主。”

    “你林姨也是好心,不过办的事儿蠢笨了一点,没有查清楚那些人的底细就给了委托,昨天晚上你昏迷着回来的时候,你林姨已经哭过一场了,自责的不行,今早上强撑着精神来操持的宴会,每一个流程都是你林姨亲自仔细核对的,生怕出了一点儿什么差错,你母亲去世后这么多年都是你林姨陪着爸爸,爸爸也是太着急了,语气就重了些,月舒,你能理解吧?”

    月舒静静地看着他,直到看得他唇角弧度微微抽搐,几乎都维持不下去的时候,才收回手,笑容依然那么温和,“自然,既然父亲这么说了,我再不满,那也太不懂事了一些。”

    钟离鹏眼底闪过一丝阴险狠辣的光,虽然不知道这个刚找回来的儿子是怎么从那个恶鬼手里活下来的,但是既然恶鬼的东西还在他身上,他就是被标记的猎物,早晚会被恶鬼啃噬的渣都不剩,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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