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继续演
重新开始磨药、接诊看病、整理病案簿。直到垂阳西斜,四下浸上一片昏黄。

    “咕。”小彩凰钻出来,落在木案上。

    “咕咕咕。”(人族,你能带吾走吗?我不会跟她说的。)

    “咕咕。”(吾会保护你的。)

    小彩凰金眸湿漉漉的,苏欲眠想应声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忽然,楼上传来胡烨的叫喊声。

    “娘,醒了!”

    “娘,醒了!”

    ……

    “醒了,就继续演给我看。”凤凰嗓音清润婉转,似南海鲛人。

    梧桐乡,凤凰渡劫观。

    无数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凤凰,一道道紫电不断砸落,其粗细竟抵得上四五棵梧桐树干并在一处。

    已经第五天了,梧桐乡云雾翻涌,昼夜难分。可一众凤凰与其他鸟妖全然不在意。所有目光,尽锁在台上那羽毛被劈得焦黑的凤凰身上。

    一般的雷劫只有三天,可她们的族长为什么……难道族长被心魔劫困住了吗?

    渡劫台,灵妘识海。

    入目是一片红,喜气洋洋的。一张床,一张小小桌,木桌上面还摆着两根燃着的同心烛。

    “大人,您烧了我吧,我真演不下去了。”

    “我怎么做您都不满意啊,我不是她啊,我哪敢真骗您。”

    一个生得与苏欲眠别无二致的人跪在灵妘面前。

    大红喜袍衬得她容颜美艳,却满目惶恐,满是乞求之色……哪像什么风雨不惊的回春仙君,倒像套了别人皮的奴才。

    “你这般神情不像她,她求我,是那种假假的……就像带着个人皮面具一般。”

    “你这般,怎么骗得了我。”

    灵妘说完,将五指扣在心魔的头顶。下一刻,心魔还没来得及求饶,一团彩色凤凰火便燃起,将她的头颅烧掉半边。

    半晌之后,昏倒在地的心魔复又转醒。

    “最后一回。”

    说话的女人也着一身大红喜袍,口唇上涂的胭脂艳红,如琉璃般透亮的金眸中盛满了痴迷,美得动魄,说出来的话却宛如恶凰般让魔心惊。

    “你若装得不像,我便不会再耗了。”

    “我会将你存着,待我度完劫,每日心情不畅便来这识海烧你,将你烧得半边白骨半边烂肉。反正只要不将你烧干净,你就能活过来,完好如初。”

    “这般,我还能烤烤你的心,尝尝是什么味道的。”

    “大人,您怎么不烧她啊?您不是将她藏起来了吗?她骗的您啊,烧她——”

    心魔还未说完,整个脑袋直接就被凰烧没了。

    同心烛燃到一半,重新复原,躺在地上的心魔忽然一颤,猛地从地上爬起。

    “大人,我演我演,您别烧了。

    这五色火专克她的魔体,灼烧入骨,痛感钻心。心魔只想将自己撞死,可她哪撞得死啊。

    满心的遗憾和无奈,心魔拿起匕首,跪爬到那坐在喜床上的人面前。

    “师妹,是师姐错了。”

    “师姐只想活命,不曾爱过你,现在师姐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你说。”灵妘的声音有些颤抖,可绝望的心魔此刻是觉察不到了。

    “灵儿,让师姐带走你的心,好不好?”

    ‘苏欲眠’红唇半启,目含遗憾,情意看着真挚,又带着满满的虚假和决绝。

    床上坐着的彩发美人心砰砰直跳,她坐直身,将心魔握着的匕首缓缓引向自己心脏。

    “快带它走吧,师姐。”

    渡劫台。

    随着头顶的劫云散去,台上燃起熊熊的赤色火焰,似自九幽地底升腾而来。

    神识回归,灵妘透过令凰难以呼吸的业火,深深地朝白梧城的方向望去,又在着紫袍的凰砚朝她看来之时将目光收回。

    “师姐。”

    “你再等我三日。”

    白梧城,初入夜。

    药铺中,虎魔站在二楼,朝空荡荡的一楼望去,空气中满是令她恶心的气味。

    她一口吞下手中那热乎的脑子,腥红的眼眸烁动。

    “两日空城,将主会怎么夸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