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狐皇血脉,阿蛮镇异兽
    焚天荒域,大战倒计时三日。

    夜色深沉如墨,无星无月,千里火海褪去万古暴戾,却凝着一层沉甸甸的死寂肃杀。地底十万地火脉经前日归宗蜕变,先天火道大势稳固如山,荒域表层的躁动戾气尽数收敛,唯有腹地最深处,仍有断断续续的狂暴震响层层传出,似有无数生灵在痛苦挣扎、疯狂肆虐,打破这片临时安宁。

    圣湖高台之上,晚风寂寂,落袂无声。

    阿蛮一袭绯红广袖仙裙孑然伫立崖边,赤袂垂落,流纹暗转,半点不被周遭尘火侵染。连日引渡地脉、稳固荒域、布设锁天大阵,她周身温润的山河帝道气韵已然淡去数分,眉宇间浅淡倦怠愈发清晰,却依旧身姿挺拔,肩如远山承寂,背如天地承重,无半分疲态外露。长发飘然垂落肩头,发梢隐现的金狐细纹缓缓明灭,似与整片荒域的地脉律动悄然共鸣,藏着诸天万族最顶级的妖皇底蕴。裙裾流转的赤红霞光,与荒域地火隐隐相合,正是九尾天狐皇血独有的本命色相,热烈而尊肃,迥异于仙家素白清冷之态。

    身侧,炎犼万丈兽躯静卧石台,巍峨如山。

    历经本源圆满蜕变,这尊太古火道异兽的体魄已然回归万古巅峰,黝黑神甲肌理致密,太古火道纹路流转着醇厚赤红微光,每一寸鳞甲、每一缕血气,都透着先天火道的霸道厚重。它已然挣脱仙庭万古枷锁,补全道基残缺,足可傲视一方蛮荒,可此刻那双赤红兽瞳之中,无半分战力圆满的欣喜,唯有沉沉悲悯与无尽煎熬。

    “荒域深处,尚有同族未脱桎梏。”

    炎犼低沉的兽鸣沙哑干涩,裹挟着地火余温,缓缓回荡在空旷荒域。声线里没有杀伐戾气,只剩无尽怅然,“昔年仙庭千年收割,不止屠戮族人、掠夺火种,更以神性毒韵浸染荒域地脉。无数幼崽、弱族来不及殒命,便被域外神性腐蚀识海、禁锢本心,生生褪去灵智,沦为只知屠戮冲撞的狂暴孽兽。”

    阿蛮眸光轻转,望向荒域西北深处。

    那里黑雾沉沉,火浪翻涌得诡异癫狂,与外围规整温润的火韵截然不同。丝丝缕缕的金色神性浊气混杂在赤红火元之中,霸道、冰冷、蛮横,死死压制着太古火道的本源灵性。隐约可见无数庞大兽影在黑雾中狂奔冲撞,踏碎岩土、撕裂火浪,每一次躁动,都牵动着荒域残存的残破地脉,令天地间掠过一丝细微的紊乱震颤。地底岩层深处,依旧残留着仙庭上古锁灵阵的细碎阵基碎屑,淡淡神性余韵盘桓不去,正是万古以来地脉闭塞、异兽异化的根源旧痕。

    “你不忍出手。”阿蛮轻声一语,道破其心底执念。

    炎犼庞大的头颅微微低垂,兽瞳之中血色暗涌翻涌:“皆是同族血脉,皆是焚天遗脉。它们失了灵智、乱了本心,沦为孽兽,非是本性凶恶,乃是仙庭遗毒所害。我为一族仅剩的太古遗尊,手握完整火道传承,若亲手镇杀同族,便是彻底断了焚天一族的悲悯根脉,九泉之下,无颜见列祖列宗、至亲亡魂。”

    它战力通天,可碎仙阵、可斩仙将、可抗九天威压,却唯独对这些疯癫同族,束手无策、寸心难断。

    杀之,是屠戮同族,愧对万古族魂;不杀,这些狂暴异兽终日肆虐,不停撕裂地脉、损毁荒域根基,待三日后仙庭大军跨界来伐,残破紊乱的腹地地脉,必将成为敌军破阵的致命破绽,令整片荒域防线不攻自破。

    两难之局,死死困住了这尊万古凶兽。

    阿蛮静静听着,眼底悲悯更甚。

    她心神贯通地脉,清晰感知这片荒域历经的万古磋磨。仙庭伐荒从不止于杀伐掠夺,更以神性浊毒异化残存生灵,挑动同族相残、族群自耗,徐徐磨灭蛮荒万族的存续根基,令这片天地自生桎梏、自衰气运。

    “你既不忍,便交由我来。”

    阿蛮语声清和,温润如春风渡火,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道韵。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石台,绯红身姿凌空而起,不御法器、不催杀伐,仅凭肉身道韵,便凌空踏于千里火域之上。夜风拂动赤袂,猎猎翻飞,周身无半分凌厉杀机,唯有一层苍茫厚重的山河帝道气韵,缓缓铺展、漫覆四野。

    下一刻,天地异象骤起。

    嗡——!

    一声悠远绵长的道鸣响彻万古荒域,穿透层层火浪黑雾,直抵天地尽头。

    阿蛮身后虚空骤然震荡、层层舒展,九道遮天蔽日的绯白雪光狐尾虚影自虚无中凝现,次第铺开、扶摇舒展,尾羽纤毫毕现、流光澄澈,不染半点尘埃火气。九尾横亘千里苍穹,遮蔽漫天火霞,温柔纯净的狐皇灵光取代暴戾火色,缓缓笼罩整片焚天荒域。白尾为先天灵韵本相,衬着一身绯红仙裙,妖皇至尊气度浑然天成,与仙家清冷素相判若云泥。

    这不是杀伐盖世的战斗法相,却是诸天万族最尊贵、最本源的血脉异象。

    九尾天狐,妖族至尊,万灵臣服,百道归心。

    寻常妖族修士,修血脉、凝妖力,至多可展二三狐尾虚影,已然足以震慑一方蛮荒。唯有觉醒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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