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蛮荒支脉,赤岩求援
岂能轻易宽恕?

    然她登临帝境,道心承载山河苍生,行事有度、立威有方,只为护族安民,不兴无端杀伐、不造无边杀孽。

    “饶命亦可。”

    阿蛮音色清冷,字字沉肃:“尔等归返青岚仙域,传告所有仙官仙兵。”

    “自今日起,蛮荒妖族祖地,禁仙庭一兵一卒踏入。禁一切掠夺清剿、欺压屠戮。但凡越界半步、伤我同族一人、夺我蛮荒一草一木者,我阿蛮必亲赴其地,碎其仙基、废其道途,绝不姑息。”

    “蛮荒之地,自此脱离仙庭规制,挣脱诸天旧序桎梏。我妖族残脉,不拜仙庭、不从神序、不求仙恩,自此自立、自守、自强。”

    每一句誓言落下,虚空便有一道山河道纹轰然亮起,烙印边关苍穹,化作天地无形契约,恒定法理,万古不移。

    自此,蛮荒不再是仙庭罪域、掠夺猎场,终成妖族残脉的自立疆土,受山河帝道庇护,得天地法理正统。

    凌序心神巨震,拼尽残余力气躬身应答:“属下谨记法旨!必定如实上报,永世不敢再犯!”

    阿蛮眸光微冷,指尖轻弹。

    一缕霸道温润的山河道力拂过众仙兵身躯,不损性命、不伤道基,却尽数封印众人此番蛮荒所得的仙功气运,同时在其道心深处烙下蛮荒道印。此印永世相随,但凡再生欺压妖族、觊觎蛮荒之心,道印即刻震颤道心、阻滞修行,生生断其仙途。

    惩戒有度,立威存戒,恩威并施,以正将来。

    处置已毕,阿蛮不再多看众人狼狈模样,白衣一展,化作流光折返蛮荒腹地。

    只留一众心神震骇、余生侥幸的仙庭修士,僵立边关仙台,久久难平。

    ……

    蛮荒腹地,地底石窟。

    阿蛮去而复返,白影稳稳落于洞口,周身妖帝威压尽数收敛,只剩温润平和的山河气韵,不扰族人休养。

    窟内所有族人即刻抬首,眼底满是崇敬与期盼。

    赤岩长老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尊上。”

    阿蛮抬手递出储物灵袋,轻声道:“被掠夺的妖丹灵草尽数取回,分毫未损。你尽数分发族人,滋养伤势、补足本源亏空、稳固修为根基。”

    赤岩长老双手郑重接过,指尖微颤,眼眶再红,深深躬身:“老朽代全族族人,谢尊上再生恩德!”

    万年以来,族群唯有被掠夺、被欺压、被屠戮,从未有过失而复得、被庇护、被敬重的一日。今日方知,绝境之中,终有天光可盼。

    阿蛮望向窟内孱弱族人,望着懵懂怯懦的孩童、满身旧伤的老者,缓声言道:“此地闭塞贫瘠,结界孱弱,非长久安居之所。久居地底暗狱,不见天日,既阻血脉修行,亦抑道心成长,难复上古妖族雄风。”

    话音落,一名身着残破兽皮的瘦弱少女,自人群中缓步走出。少女年约十五六岁,眉眼清澈坚韧,是赤岩长老唯一亲传后辈,名唤犀月,亦是这支巨犀血脉仅剩的少年火种。她自幼生于地底、长于逃难,从未见过故土繁盛之景。

    犀月双手紧攥衣角,眼眶微红,强忍湿意,跪地轻叩:“尊上,晚辈自幼听闻古卷所言,上古妖族居于高岭、饮于清溪,山河护佑,万兽相随。晚辈无贪强权修为,唯愿亲眼见故土复苏、族人安稳,从此不必日夜逃窜、惊惧屠戮。”

    她声线轻柔,字字恳切,身后一众少年妖族纷纷颔首,眼底燃起炙热希冀。不求大道通天,只求故土安宁、族群存续,这份纯粹执念,为死寂绝境平添无尽暖意。

    赤岩长老黯然叹息:“尊上明鉴,非我族人心甘蛰伏地底,实乃仙庭威压过盛,地面聚落尽毁,无处立足,只得匿身此地苟存。族中壮年尽数战死,余下老弱残众,再无抗衡仙庭之力,但凡有半分生机,谁愿久居暗无天日的绝境?”

    阿蛮微微颔首,眸光远眺万里蛮荒,山河道心静静推演地脉格局与天地气运。

    她一身兼修地脉梳理与山河镇御之术,九州镇地尊法可统合万里地脉、温润灵机,万壤归墟镇岳诀可重塑山川、涤荡荒戾、稳固疆土。如今妖帝道基稳固、天狐血脉大成,纵使本源深处天道锁链隐隐异动、伺机抽取血脉,亦能凭帝境道心强行压制,足以改造这片贫瘠荒土,重焕故土生机。

    沉吟片刻,她声线沉稳笃定,载山河之诺:“这段时间,我会以九州镇地尊法梳理全域地脉,以万壤归墟镇岳诀重塑山川灵机、涤荡万古荒戾,彻底改造蛮荒故土。”

    “我将以山河道力加固整片蛮荒结界,隔绝仙庭探查、抵御神序监测,令此地灵气复苏、草木重生。从今往后,尔等不必匿身地底、不必畏惧追杀,可安居故土、正大光明修行。”

    “蛮荒不荒,妖族不灭。”

    短短十字,落地生根,重若山河。

    赤岩长老身躯巨震,热泪奔涌,满心极致狂喜与希冀。

    这十字誓言,是万年蛮荒妖族听过最滚烫、最动人的期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