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蛮荒支脉,赤岩求援
 她清晰感知,窟内蜷缩数千妖族生灵,尽是老弱妇孺、伤残之辈,无半分壮年战力。族人血脉孱弱、灵气枯竭,周身旧伤缠体,万年逃窜避杀,早已将这一脉妖族的生机消磨殆尽。

    她微微抬掌,五指轻拢。

    温润厚重的山河道韵缓缓流淌,轻柔覆过残破结界。濒临溃散的阵纹顷刻安稳愈合,斑驳裂痕尽数修复,枯竭的结界重凝微光,护住这一方最后的栖身之地。全程无半分杀伐之力,仅凭本源道韵,便稳住了妖族残脉最后的屏障。

    石窟之内,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骤然抬首,望向洞口方向。

    此人正是蛮荒妖族支脉首领,赤岩长老,本体为上古赤岩巨犀,血脉纯正,肉身霸厚。

    其巅峰之时登临妖王之境,肉身可硬撼金仙道法,守御之力冠绝蛮荒。奈何万年战乱流离、灵气匮乏,经年奔波避祸,本源耗损殆尽,早已不复当年神威。

    昔日魁梧如山的体魄枯瘦佝偻,一身犀甲布满裂痕焦痕,新旧伤疤层层交错,最深一道创口贯肩透腹,道痕郁结不散,彻底阻滞了本源修行。

    赤发干枯尘垢缠身,面皮褶皱苍老,昔日锐利霸烈的犀目,如今只剩疲惫猩红。一身妖力紊乱衰败,经脉淤塞,修为困于妖王巅峰(元婴九重)万年不进,经年损耗之下,修为日渐跌落,再无上古巨犀王族的威势。

    可即便如此,他脊背依旧倔强挺直,手中紧握着一柄残破岩骨战刃,刃身满是缺口,是他万年浴血、护佑族群的唯一依仗。

    方才结界异动、道韵温养之际,他便感知到那股浩瀚沉凝的山河帝威。

    那不是妖王层级的暴戾煞气,而是妖帝统御山河、镇覆万岭的皇道气韵,古老纯正、包容浩瀚,源自上古妖族至尊本源,让他这残存的上古血脉,不由自主心生臣服之念。

    赤岩长老身躯微颤,艰难移步走向洞口。

    窟内数千妖族老弱纷纷抬首,一张张尘垢满面的脸庞上,常年惊惧怯懦,毫无生机。孩童蜷缩长辈怀中,懵懂眼眸望向洞口那道圣洁巍峨的白影,藏着一丝茫然希冀。

    窟内灵气枯竭,寸草不生,仅存寥寥干枯荒果为粮,岩壁滴落浊水为泉。万年以来,这一族便是在此绝境之中,避杀匿迹,苟延残喘。

    赤岩长老踏出洞口,看清那道白衣身影的刹那,浑浊眼眸骤然圆睁,身躯剧烈震颤,手中岩骨战刃哐然落地,震起细碎赤砂。

    他望见那月华垂落的雪白长发,望见眉心灼灼生辉的荒古妖印,望见虚空隐隐舒展的九尾虚影,更感知到了那独尊荒古、统御万妖的至尊狐皇血脉。

    九尾天狐,乃蛮荒万族共尊的至高本源,上古妖庭至尊血脉。

    自上古妖庭隐没、天狐一脉闭世,蛮荒妖族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终被仙庭逐个击破、屠戮压榨,一步步沦落至今日绝境。

    万年隐忍,万年绝望,万年煎熬,在此刻尽数崩塌。

    铁血浴血、万年不屈的赤岩长老,双膝一软,重重跪落滚烫红岩。

    红岩灼膝,他浑然不觉,苍老热泪奔涌而出,滚落面颊,坠地即被热浪蒸干,只留浅浅湿痕。

    “狐皇血脉……当真狐皇血脉现世……”

    他嗓音嘶哑破碎,裹挟万年压抑的哽咽与狂喜,字字苍凉:“万年了……整整万年……尊上终是归来……”

    这一声泣诉,穿透热风荒漠,震彻石窟内外。

    窟内所有妖族尽皆怔住,懵懂孩童、疲惫妇孺、伤残老者,尽数抬首,死寂的眼底,缓缓燃起一缕濒临寂灭的希冀微光。

    阿蛮静立风中,望着跪地沧桑的老者,望着窟内满目疮痍、生灵凋敝的同族,澄澈杏眸中,寒意渐敛,悲悯渐生。

    她自幼生于山林,长于狐族,深知妖族修行不易,却从未亲见这般绝境疾苦。仙庭高居九天,垄断诸天灵机,坐拥盛世福泽,却容不下蛮荒一隅残生,岁岁清剿、年年掠夺,斩血脉、夺妖核、掠灵资,将上古大族逼得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她缓步上前,素白纤手轻轻抬起,一股温润厚重的山河道力徐徐托住赤岩佝偻的身躯。

    无至尊威压,无倨傲姿态,唯有大地纳苍生、山河容万物的包容之力,稳稳将老者扶起。

    赤岩长老身躯犹颤,抬首仰望,眼底交织敬畏、狂喜与无尽悲凉,哽咽续言:“尊上,我蛮荒支脉恪守故土、安分守己,从未僭越仙庭规制。可仙域居高临下,视我妖族为蛮荒异类、不入正统,岁岁以肃清邪祟为由,三度扫荡我蛮荒祖地。”

    “族中万年积攒的妖核灵丹、天材地宝,尽数被掠;世代聚居的聚落洞府,尽数被焚。族中青壮年尽数浴血战死,十不存一,余下老弱妇孺,只能匿身地底,昼伏夜出,苟延残喘。”

    “我族步步退让,舍弃大半故土灵脉,只求一线生机。可仙庭赶尽杀绝、步步紧逼,如今逃无可逃、退无可退,窟内灵气枯竭、粮尽资绝,不出半月,我数千族人,尽数要困死在此地底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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