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屈辱禁锢、世代卑微苟活,一朝翻盘、枯骨回春,又得见失传万载的先祖道统,众人悲喜交加,再度深深叩拜,心底敬畏愈发浓烈。
漫天星河灵泽愈发炽盛,银蓝光华覆罩全域,崩碎的金管残骸簌簌坠落,霸道凌厉的仙庭阵纹彻底消融无存。
灵绾纾静立灵光中央,听闻老者所言,心底尘封的身世渊源,悄然泛起涟漪。她自幼为虚空长老收养,习得一身虚空道统,却始终不解自身血脉深处那一缕独特的先天灵韵。直至此刻,方知自身根脉,源自万年前覆灭的星河灵族。
万载沧桑,血脉未绝;星河不灭,灵韵犹存。
她再度抬手,以星力扶起伏地老者,清和语声沉凝厚重:“过往沧桑皆为尘,今朝灵泽重归身。血脉存续,便是道统不绝。从今往后,星河灵韵,再不绝迹。”
老者浑身巨震,抬眸仰望,敬畏虔诚,重重叩首立誓:“先祖重临,枯骨回春!我灵族残众,愿奉您为一族之主,承星河道统,弃仙庭附庸,脱千年奴籍,立万族新生!此生誓死追随,永不叛离!”
数百族人齐声应和,语声铿锵震彻囚牢,褪去千年卑微麻木,重燃种族风骨:“愿奉族主,誓死追随!永不负恩,永续道统!”
声声齐鸣穿透岩层,冲破千年压抑的死寂,满含赤诚坚定。囚区之内,星河渡灵,枯骨新生,道统重燃,一派生机盎然。
而囚区之外,却是肃杀冷寂,暗涌潜藏。
漆黑魔焰屏障牢牢封死囚区所有出入口,外壁逆向魔纹流转,沉肃凛冽,隔绝一切法理窥探、外敌突进、神识探查。夜烬玄信守承诺,以自身魔主道域隔绝外扰,护灵绾纾安然渡灵救人、重塑灵族生机。
夜烬玄负手立在屏障之外,墨衣临风,黑发垂落,身姿孤挺桀骜。他始终背向囚区,未曾窥探内里分毫,冷冽眸光尽注远处震荡的大阵空域与苏醒的金甲神将。周身魔韵沉敛不发,看似闲散伫立,实则全域戒备,周遭每一寸气机杀机,尽在掌控之中。
魔族道心重诺守信,不窥私功、不扰他道。既应守关,便恪尽职守、隔绝万扰,不问内里因果,不窥他人机缘,纵有千古秘辛,亦分毫不动探寻之心。但凡杀机异动滋生,皆会被无形魔力悄然碾灭消融。
魔帅黑风肃立身侧,身披鳞甲,煞气沉凝。他透过魔焰纹路望向内里渡化万灵的白衣身影,心底惊疑久久不散。
他追随夜烬玄征战万年,深谙仙庭规制根深蒂固,诸天族群成见难破。灵族世代依附仙庭,所持灵韵法理与魔族逆序道途相悖,乃是万年世仇。而今自家魔主,竟亲自为灵族女子护法守关,全然不顾族群殊途、正邪殊名。
疑虑难平,黑风俯身轻声问询:“魔主大人,属下费解。灵族依附仙庭千年,与我魔族道统相悖、世代相争,您今日亲为护法,不介怀其出身?”
周遭魔焰微震,空气愈发沉冷。
夜烬玄黑发拂动,墨衣猎猎,眸光平视前方,淡漠语声通透坦荡:“她是她,灵族是灵族。”
短短八字,割裂族群桎梏,超脱世俗正邪,不困万古宿命。世人皆拘于出身名分、世代恩怨,唯他道心澄澈,只论本心情义,不问族群高下。灵族依附仙庭是世代旧俗,与她本心无涉;诸天纷争霸权博弈,不碍同道相知相护。
黑风闻言心神大震,豁然开朗,躬身俯首:“属下受教。”自此心底疑虑尽消,再无族群偏见,唯余敬畏臣服。
二人话音方落,整座地底囚牢骤然剧烈震颤!
轰隆隆——
地底深处惊雷乍响,岩层晃动,穹顶摇撼,碎石崩落,尘雾翻涌漫天。历经星河逆泽冲撞、新旧法理对冲,原本强行重启的灵源大阵彻底失控,阵基摇摇欲坠。
穹顶残存的金色管道尽数崩碎,金屑纷飞,千年恒定的献祭规制彻底倾覆。暴走的秩序符文炽烈耀眼,霸道仙威层层碾压全域,欲镇压一切逆道异动、异族生机。
地底最幽暗的法理洪流之中,镇守囚牢万古、维系献祭大阵的金甲神将,金纹暴涨,仙威滔天,身躯愈发凝实巍峨,万古沉寂的镇狱杀伐之力尽数解锁苏醒。他身披斑驳古旧鎏金战甲,甲纹镌刻上古镇狱敕令,周身流转千年秩序杀伐之气,面容冷峻无温,眼眸冷冽如寒星,无半分生灵情致,唯余绝对规制、绝对杀伐。
此神无自主灵智,无情无欲,唯奉仙庭敕令,镇狱守阵、诛灭逆道、维系千年献祭大局。此刻星河破阵、灵族脱困,万古不变的秩序被破,他周身仙威骤然暴涨,浩荡仙风席卷千里地底,震得岩层簌簌崩裂。
“逆道妄为,破正统规制,坏万古献祭,罪该万死!”
冰冷机械的杀伐之音震彻空域,裹挟厚重秩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