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逆道初鸣,一剑碎青云剑罡

    漫天细碎剑刃接连触碰体表微光,无一例外尽数崩碎消融,如百川归海、片澜不存,无半分力量能够近身。数息之间,覆压整座擂台的绝杀剑网,全然消散无踪。

    此番全力爆发令赵辰灵力巨耗,强行催动阴戾邪气更伤及经脉,刺痛难忍。他踉跄后退两步,心口闷胀翻涌,一口热血几欲压制不住。

    “不可能!你区区初引修为,怎可同化我正统仙力!”

    赵辰厉声嘶吼,彻底撕碎温润伪装,眼底偏执疯狂暴露无遗。他高举沧澜宸仙剑,将残余灵力与暗藏阴戾邪力尽数灌注剑身,不惜透支根基、折损道途,决意施出压箱底绝杀——沧澜断江。

    他执念已然癫狂:只要能逼出苏砚宸本源外泄、被灵镜锁定逆道气息,彻底坐实前日以来的异端罪名,自身所有损耗,皆可日后掠夺对方机缘、百倍弥补。

    磅礴青金灵力疯狂汇聚剑身,凝聚成十余丈巨型剑罡,浩荡威势撼动整座镇邪大阵,台底灵纹剧烈明灭、流光不止。青铜鉴灵镜灵光狂颤不休,死死锁定擂台中心,静待逆邪气息现世。

    赵辰双手握剑,纵身全力劈斩!巨型剑罡携摧山断江之势,直劈苏砚宸头顶,浩荡威势压得全场人心骤紧,天地间唯余这一道霸道绝伦的正统剑势,似要碾碎一切悖逆虚妄。柳恒双目圆睁,一瞬不瞬紧盯镜面,只待邪韵浮现,便即刻传令镇杀。

    历经前日无端构陷、三日流言诋毁、擂台层层死攻,苏砚宸心底对同门情谊、对宗门正道的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消磨殆尽。他不再固守一味被动守御,丹田封印之下的黑白本源微微激荡,一缕细若游丝的混沌微光顺灵力脉络逆涌而出,凌空而起。

    这一缕本源微光无半分杀伐威势,却藏诸天万道之根,可破一切顺天规制、可解一切正统术法。微光顺着巨型剑罡的灵力脉络逆行穿梭,转瞬横贯整道青金剑势,直抵赵辰握剑掌根。

    叮——!

    清越刺耳的金石崩裂之音炸彻山谷,震得人人耳膜发麻、心神震颤。

    巍峨磅礴的沧澜断江剑罡,未及近身半寸,表层规整的正统仙纹寸寸龟裂、轰然崩碎。藏于剑势深处、隐匿多日的阴戾邪气,被混沌本源瞬间净化消融、半点无存。正统灵力失却根基支撑,瞬间溃散紊乱,狂暴反噬之力顺着仙剑直冲赵辰周身。

    赵辰本就灵力耗损过重、经脉受损,猝不及防遭此本源反噬,浑身气血彻底崩乱。

    噗——!

    一口猩红热血喷涌而出,洒落洁白擂台岩面,刺目惊心。

    他踉跄倒退十余步,脚步虚浮、身形摇摇欲坠,胸前道袍尽数被鲜血浸染。原本稳固的通引半步圆满修为,灵力根基裂开细密纹路,周身青金灵气黯淡溃散、紊乱飘摇,再无半分先前的浩荡威势。掌心沧澜宸仙剑灵光萎靡、剑体震颤,脱手坠落擂台另一侧,铮铮一声轻鸣,自此再难催动半分灵力。

    赵辰撑着残躯勉强站稳,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底惊惧、嫉妒、癫狂层层交织,死死盯住擂台中央的素衣身影。他此刻终于彻悟,苏砚宸身上的力量,是彻底凌驾青云正统、超脱世俗道统的无上本源,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造化。极致的艳羡彻底化作偏执掠夺,眼底杀意彻骨凛冽。

    擂台之上,苏砚宸抬手收势,周身萦绕的混沌微光缓缓敛入丹田封印,尽数蛰伏归寂。刹那之间,所有异常气韵消散无踪,周身气息回落初引巅峰的质朴模样,看似依旧是那个三年修为不进、被众人诟病的平庸修士。

    台上青铜鉴灵镜几番震颤流转,最终只映出一缕苍茫浩渺、中正无煞的先天道韵,无邪无戾、无逆无凶,终究未浮现半分异端警示红光。

    苏砚宸身姿挺拔如旧,未乘胜追击、未矜功自傲,目光平静落至气血翻涌、重伤濒溃的赵辰身上,清浅声响穿透满场纷乱,朗朗传遍山谷:“你所修正统剑法之内,暗藏黑市阴戾邪秽,刻意藏于仙纹灵力缝隙,借斗法之机沾染我身、污我清白。三日流言、前日异象,皆为你蓄意借势构陷,此般行径,何以自诩正道?”

    一语落地,满场哗然。

    先前一边倒的讥讽嘲讽尽数停息,数千弟子神色剧变,惊疑之声此起彼伏。众人这才幡然醒悟,今日擂台之争、前日传遍宗门的逆道祸乱,从不是异端作祟,而是一场精心谋划、颠倒黑白的构陷杀局。

    执法高台上,柳恒面色铁青、神色难堪,眉头死死紧锁。全程紧盯灵镜,他未曾从苏砚宸身上捕捉半分邪异气息,反倒赵辰数次全力爆发之时,镜面曾闪过一丝隐晦阴邪浊气,转瞬即逝。他坚守半生的宗门公允、依托典籍规制立下的顺天正邪铁律,第一次在心底轰然碎裂,生出无可弥补的裂痕。

    傅寒执笔的手僵在半空,神色怔怔、进退两难。预设的罪状文书形同废纸,昔日依托大殿异象笃定的罪责、固守的认知,尽数被眼前事实推翻。

    人群之中,林晚柔长长松出一口浊气,眉眼间的焦灼忧虑尽数褪去,心头千斤大石轰然落地。连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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