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贺走到大厅,坐在椅子上,看着宋司冥:“你要站着听?不累……”
话未说完,宋司冥便坐在一旁,当时攀聊的侍卫也跪了下来开始汇报。
“那酒楼中的小二说这几天总有官员来问账本,幸好他们酒楼从不做假,所以也并未被官兵发现。”
宋司冥继续听着他汇报,慢慢理出一些思路。
总而言之,三皇子那边也开始着手于账本亏空问题,想以此为苗头来查青盐案。
青盐案,其实也是一些官员们偷墨,又不想被发现,才牵扯出许多人来掩盖。
江南的盐税,正是最大问题所在。两相结合,就扯出了许多贪污的官员。
而户部侍郎裴智前几日被害,他生前则一直在探查青盐案。
皇帝本不想过多探查,但奈何幕后之人闹到了他面前。恐皇家颜面受损,便派三皇子谢之清与楚秋贺来查案。
等到汇报的侍卫退下后,宋司冥问:“谢舟让你和三殿下共同查此案,是为了淘汰一人来立储吧。”
“挺聪明,我以为你想不到呢。”楚秋贺喝了口茶。
“你要争么?”宋司冥说出口才发觉这个问题有些敏感了。
“当我没说。”
闻言楚秋贺抬眼看他:“我只是想百姓平顺罢了。”
并未正面回答,但字里行间也透露着他不想与之争锋的情感。
宋司冥点点头:“账本这条路三殿下已经试过了。既如此,只能换一条线索了。”
“哪条?”
宋司冥静了静,缓缓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裴智的亲眷……”
“都在江南。”楚秋贺接下去了他的话,“如果只是来查账本的话,那我在京中坐享其成就好了。”
“那你问我?”
楚秋贺一摊手:“故意的。”
宋司冥看向他,楚秋贺笑了笑,回了房间。
此人果然不可深交,油嘴滑舌。宋司冥想。
第二日,楚宋二人一早便前往裴府,可惜已经人去楼空。
楚秋贺蹙眉看着裴府内翻箱倒柜的房间,得出结论:“临时收到消息跑的。”
宋司冥指尖拂过桌面,一层薄灰:“应该是裴智刚出事没多久就走了。”
“啧,背后有高人指点啊。”楚秋贺说。
宋司冥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也能开上玩笑,无奈的撇了撇嘴。
“走吧美人。”楚秋贺吹了个口哨。
“……流氓。”宋司冥低声骂道,“走哪?”
楚秋贺有些诧异:“回去啊,我让那些小鬼帮我去打听了,难道你要一个人一个人的打听?”
宋司冥垂下眼眸想,真是会利用小孩子。
经过酒楼,楚秋贺开玩笑地问:“要去叙旧么美人?”
宋司冥没理他,进了酒楼。
楚秋贺连忙跟在后面:“你还真去?!”
宋司冥理所当然:“皇子的命令我怎敢不听。”
“……”
楚秋贺被噎一下。
“那你听我的,别去?”
宋司冥笑了笑:“可是这不算是查案么?”
“?”
楚秋贺被噎两下。
酒楼掌柜看见宋司冥,像是毫不意外般。
他起身出来招待他们二人。
宋司冥看向他腰间所挂玉佩,一条鱼正在水中游。
宋司冥晃了晃神,轻声开口:“这玉佩很独特。”
掌柜轻轻一笑:“爱人所赠。”
宋司冥眨眨眼,忍下诧异,喉咙间滚动:“那你们一定很恩爱。”
正在倒茶的掌柜愣了瞬,没有回话,只在斟满茶后说:“想吃些什么?”
“桂花酒。”
楚秋贺看着他的模样,以为他丧失所爱:“咳,你也别太伤心……”
“?”宋司冥看着他,“什么伤心?”
楚秋贺当他是不愿承认,也不在追问。毕竟万一真是爱慕之人却有了伴侣,任谁也无法承受。况且姜冥刚刚还问人家恩不恩爱,也算大度吧。
宋司冥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疑惑,感觉他好像想多了什么。
“您的桂花酒。”掌柜端上了酒。
“你还记得‘柄清’么”
掌柜是在宋司冥这边上的酒,恰巧掩住楚秋贺的视线。宋司冥在他耳边开口,细不可闻。
掌柜一愣,又点头:“您的酒斟好了。”
宋司冥心下了然,用手在杯上画了一个符号,确保掌柜看见。
楚秋贺此时正看向外面,等掌柜的走了才问:“你的查案是喝酒?”
宋司冥端起酒杯:“喝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