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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两位女士进厨房,白浔转到叶然的卧室。

    她一眼看到床头的布娃娃,拿起来,亲一亲它的额头。祈愿团团圆圆,实则分崩离析。她鼻子一酸。

    白桐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眼药水,白浔看到里面有个笔记本,拿出来。

    本子有密码锁,白桐说:“我试了几次,打不开,不知道她神神秘秘写了什么。”

    “多半是日记。”白浔说,“阿姨,偷看别人的日记,可不好。”

    白桐撇一撇嘴:“给我看我都不看。”

    白桐去客厅看电视,白浔输入四位数字,翻开第一页。

    字迹依然娟秀:我会想念她,会一直想念她。我们是彼此生命的守卫者。失去她,我的世界将充满孤独。

    日期是七年前,她出国的第三天。

    两人分别的岁月,曾经那个自信幸福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叶然,学会了对着流星许愿,还幻想故人在异国他乡混得风生水起……

    内容不多,白浔很快翻到底,最后一段写在去年十月初:我能迅速找出金星、木星、天狼星,可她还没有回来!

    “你应该相信她。”脑海中响起声音,“她是爱你的,情真意切地爱你。0520,也许不是为了铭记仇恨!”

    叶然情愿替她承受命运加诸给她的苦难,白浔不由得眼眶湿润。

    “乔峤总羡慕我运气好,如有神助。”她哽咽着,“还真被她说准了,我确实有神助。”

    本子有个皮套,白浔从侧封处取出一张旧信纸,暗恨自己放狠话时口不择言。

    犹豫两秒,她偷走信纸。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上次叶然落下的小雀斑的签名照,此刻,她把照片夹进侧封,再把日记本放归原位。

    *

    栗粒下午收工早,今晚没有夜戏,两人吃完饭,散步消消食,回酒店。

    叶然抱着平板画漫画。

    山羊历经艰辛摘到鲜花,却没有以此换取小猪的友谊,而是把花送给了晚它一步的竞争对手。

    “你追我赶了这一路,你辛苦了!”山羊说。它的对手木讷地呆在原地。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栗粒说,“胜利者应该对宿敌大肆嘲讽才爽快。”

    叶然:“它俩一路走来,竞争的同时,也守望相助,这份意义更重要。”

    “不要!不要!”栗粒顽固地不认同,“你在和稀泥。”她把角色代换成叶然、白浔、方可,危机感猛增。

    叶然没有再解释,也没有修改,继续润色图画。

    栗粒:“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叶然:“痛痛快快玩几天,然后收拾行李回老家。”

    “干嘛去?”栗粒分贝骤然提高,“你要摆烂?”

    叶然:“不摆烂,只是换一种轻松自在的生活方式。‘采菊东篱下’‘倚树沉眠看彩霞’。”

    诗句栗粒没有听过,意思大概理解:“还是要摆烂。”

    “真不是。”叶然说,“我对声名显赫或者万众瞩目不感兴趣。我想减少对外在的追逐,回归于本心。”

    栗粒:“摆烂的优美化说辞。”

    叶然:“……”

    看着栗粒,叶然无奈笑笑,心说,她爱我,但压根不理解我灵魂的出口,我感激她,但仅到感激为止。

    于是,当栗粒换上清凉的睡衣邀请她同眠,叶然说:“我睡沙发,你要是偷袭我,我们立刻玩完。”感激不足以促成耳鬓厮磨,至少在她的观念里,还缺少某些东西。

    栗粒悻悻,安慰自己,好事多磨。

    她把叶然的丧气归咎于白浔。以前,叶然奋发进取,是熠熠生辉的都市精英,白浔一回来,就让叶然接连受挫,把她对生活的热情打击得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