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邢没去开车门,反而是从中间的空隙钻了过去,等阆邡没在哽咽的时候,他才敢过去看上一两眼,本以为这人是哭累了,又加上酒精作祟给睡着了。
结果一过去就和对方那乌黑的双眼给对上了视线,那双眼睛在车内散发着黑曜石般的亮光,眼角四周的微红给它平添了一番秋色。
别人哭泣眼中都是泛着深不见底的灰色沉寂,而阆邡这个则是不一样,若是看到了,给他的感觉不是那所谓的心如死灰,反倒是有一些自挫,是只对独属于自己的自挫,和一些浴火重生一般的感觉,那感觉就像在和他说。
放心吧,等我今夜醉过了,哭够了,下一个就绝对不会是我,我会和平时一样站在那足已烧死影子的烈阳下,看着那每日的东升西落的太阳,会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同时也让看到它的人,心里面没忍住的咯噔了一下。
而那感觉就像现在一样,但唯一不一样的,也就只有,这一次的对视,有一点燥热和心跳加速,却比之前要浓烈些许三分。
阆邡看了一眼对方的脸,随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了他手上拿着的板砖上,那五指修长有力的死死握住那带着灰尘的板砖,因为过于用力,指尖都泛着白。
见此,阆邡没忍住的就调侃了几句。
“别人投怀送抱,不是捧着表白信就是拿着朵花的,怎么到了云队长手上就改成板砖了,瞧瞧这上面还沾着些许尘土,莫不是哪家坟头刚出头的文物吧。”
云邢:“……”
可去你的文物,去你的投怀送抱,要不是劳资反应够快,就等着脑门上挨上一板砖吧。
云邢也不说话,只在心里面嘀咕了一两句。
随后就见阆邡视线一转,看到了站在拐角处的青舟以及那缺了一块砖头的墙角。
得了,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那还是刚出土的野货,这分明就是饱受岁月摧残的新鲜货。
指甲一扣,就能掉两碎渣下来,摸着还硌手。
阆邡笑笑道:“云队这是每次抓人,该不会都是用的板砖制服对面的吧,你这手法有一点狠啊。”
说完就对着那空了一块的墙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