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40
气多了眼角有皱纹了,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虽然听着是在敷衍她,但也知道云邢说的没错。

    青舟走在前面,云邢走在后面,等快要出了那透露着历史文脉的青石板路时,云邢耳朵动了两下。

    随后一把拉住青舟的肩膀往后一带,自己反倒是第一个冲了出去,在冲出去一之前,还不忘顺手薅下一块砖,等他出去后,抬手就打算给对方来一个致命一击。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好死不死的就和那道熟悉的眼神给对上了,腿比脑子还要快的,再原地踮着脚尖打了一个转,眼看着就要弯腰倒下去了。

    心里面直骂娘,完了死定了。

    而阆邡在看到窜出来的人是云邢后,伸出一只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直接一个用力,就把人拦腰扶住,同时还在原地又打了一个转,另一只手还牵住了对方的手腕,而那被云邢拽在手里面的板砖则是被他安稳的护在了怀里了。

    那眼神恰好就和阆邡戴着眼镜后面的双眼给对视上了,心里没忍住的就给咯噔了一下,随后就想到了以前某个大少爷干了一件傻事。

    那是多久来着了,好像是四年前吧,一个冬天,他那时候刚下班往家赶,平时也没什么大事情,基本上都是在局里面遛鸟看花,亦或者点评一下青舟画的大师作。

    那一天他下班回家的比较晚,因为早上起来的时候忘记给家里面的两位主子,碗里面放粮了,一天过去了怕是早就已经开始拆家掀瓦了,所以才会着急忙慌的随手就抄起一件搭在椅背上的衣服跑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拿错衣服了。

    本打算去超市里面买几袋新鲜的狗粮和猫粮,这样回去也有个交代,车才停下,就看到了扶着墙,有一些半死不活的阆邡。

    心里面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该不会是低血糖吧。

    秉持着自己也和他哥以前的同事的关系,下车去看看他,人才放到对方的肩膀上,还没问他怎么了,就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酒气。

    这莫不是给泡了一个酒精浴。

    紧接着,阆邡整个人都弯腰跪在了地上吐了。

    云邢:“……”

    这得是喝了多少啊,他眉头皱了一下,蹲下身去扶他,同时还不忘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面摸一下看看有没有纸。

    这一摸恰好就摸到了一小包纸,递过去让他擦擦嘴。

    纸虽然是接过去了,可任谁也没想到的是,这醉鬼居然会直接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这可是大冬天啊,外面那雪下的可不少,路过的一条狗都得冻得四只脚不想沾地,而这醉鬼直接就把身上的羽绒服给脱了,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同时嘴里面还不停的骂着。

    “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啊,告诉我凭什么死的是他,凭什么!”

    听到这话的云邢,当时脑门上就打出三个问号。

    心道,这小子该不是悲情电视剧看多了吧,这说的到底都是些什么玩儿意啊。

    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嘶力竭,震得云邢耳根子生疼。

    或许是还有什么话没喊出口,随后就被那迎面吹来的,夹杂着冰碴子的寒风给他堵了一个严实,直接就地咳嗽了起来。

    云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瞧瞧了一眼对地上被踩了好几个脚印的羽绒服,随后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扶着人就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而那不听话的醉鬼,在路上又想要开始表演一通现场三问,云邢才刚抬手想要去捂,阆邡那嘴才张开,结果又被那塞外寒风给堵了回去。

    得了这下都不用他抬起手捂嘴了。

    云邢:“……”

    崽子,你说这是何必呢。

    等把人扶上车关好车门,打开空调,云邢伸出手放在空调口吹了吹,等有一些暖和起来了后,才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阆邡一眼。

    那人或许也是累了,也或者是酒醒了,直接就仰头靠在了后座上,嘴里呢喃道:“他死了,活了三十多年,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居然只有一个我,和一个笔记本。”

    虽然没有听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云邢也不打算去套一个醉鬼的话,但在听到他死了后,也隐隐约约猜到了那死了的人是他妈或者是他爸,为此感到伤心难过,才出来借酒消愁,就有一些心累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去插手别人家的事情,毕竟他也知道,有一句话说得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阆邡家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主,也给不了其他的什么,顶多也只能在嘴上说一句节哀顺变。

    但到了谁都明白,自然任谁也明白,这是心病,无药可医,如果那节哀顺变可以治疗的话,那这世上还会有那么多人,因为逝者已逝而哭的不是肝肠寸断,就是抑郁寡欢。

    那夜的风吹的很大,吹的呼呼作响,雪也不知是多久开始下起来的,一开车门就可以看到外面片掉落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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