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绣娘
苦得他恨不得将昨日吃下的饭食都尽数吐出来。

    江老爷撑着下人的肩膀,勉强站定,良久后才长叹一声,对他贴身的小厮说道:”外间可都屏退了旁人?“

    “老爷放心,得了信儿后小的便叫了几个心腹,将各处入口都堵死了。”

    “如此甚好。”江老爷扭头盯紧那小厮,看得他头皮发麻,“今日在场的一应人等,和其家眷老小,尽数记下。如有一日谁走漏了风声,我便要屠谁满门。”

    江老爷语毕,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儿在场的几个仆人,吓得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哭天喊地道:“老爷放心,我等必定守口如瓶,绝不外泄一个字!”

    江老爷轻轻点头,好似相信了一样,复又看了看心如死灰的妻女,眼中一片冷漠。

    他背着手正要离开,才走出几步,旋即又返回,看了看正忧心地凝视着江枳的徐妈妈。

    斜睨着小厮,温声细语道:“徐妈妈看护不严,擅离职守,才让贼人窃取我府上财物,罪大恶极,但念其多年来对枳儿尽心看护陪伴,便免了惩罚,发落到郊外庄子上去,不得再回府。“

    徐妈妈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江老爷便大步离开,只剩下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以及小厮适时的劝慰。

    而徐妈妈之所以嚎哭不止,是因为她清楚江老爷的秉性,也知道自己定然命不久矣。

    果不其然,三日后徐妈妈被人发现溺死在郊外庄子的一口水井之中,井口外还四散着碎裂的瓷片。

    庄子上的管事和其他下人皆可作证,徐妈妈身死前一晚,约莫是自觉丢了侍候江府嫡女江枳的美差,心头难免愁苦,便多喝了几口烈酒。

    谁曾想,摇摇晃晃着回住处时,竟然失足落入了水井之中!

    与徐妈妈相识的江府下人们得了信后纷纷摇头叹息,只剩下贼寇逃逸当日在墨静轩出入的仆人们愈发战战兢兢,也更加守口如瓶。

    只是……天下注定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日后,杜县令身着一身私服,相当低调地登了江府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