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带来柔和的光,照得李玉灯的面孔洁白无瑕,他的头发睡得有些乱,手撑着柔软蓬松的被子,带着懒散的笑意看向沈知修,“为什么要说我的宝贝,你也在天天和我讲话呀。”
沈知修弯下腰,“我也要这么叫吗,妈妈?”
儒雅沉稳的眉眼和沈绪青有一定的相似性,某些瞬间,真的会让李玉灯在他的脸上看到孩子的面孔。
李玉灯望着他,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走过来一些,纤细的手指整理他的领带和衣领的褶皱,轻轻抚平,“那我也要叫你宝贝了?”
沈知修:“我倒是不介意。”
他笑着,握着李玉灯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上班了,晚上见。”
李玉灯点点头,接通了沈绪青的视讯全息电话。
刚一接通,全息屏幕就在半空中展开,沈绪青脱了制服穿着黑背心,用毛巾抹了一把湿润的头发,好像刚刚晨跑完,听到通讯接通的声音,回头看。
李玉灯笑吟吟地问他,“怎么了?宝贝。”
他没怎么仔细地看孩子,但他的孩子却在仔仔细细地看他。
妈妈头发凌乱,刚睡醒的样子也很漂亮,绿眼睛仿佛蒙着一层雾一样的色彩,变得有些朦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嘴唇下面的小痣和脖颈的皮肤有一点仿佛被晕染开的淡红。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家居服,背景是在他和爸爸的主卧。
以前,塞缪尔打扫房间的时候,沈绪青也有不经意地看了看主卧的内饰,闻到里面有一种不太相同的味道。
沈绪青道,“昨晚,妈妈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李玉灯支着脸,“怎么会呀,妈妈当时真的有事情。”
“……”沈绪青嘴唇紧抿,“你不舒服吗?”
李玉灯:“嗯?没有,我才是想问问你,第一天适应得还好吗?”
“感觉现在的妈妈……和之前有点不一样,”沈绪青和父亲相似的一双黑眼睛在李玉的脸上轻轻地扫视,“但是,我也说不出来。”
他和沈知修真的长得很像。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在孤儿院挑选了一个和沈知修长得比较像的。
如果一个孩子有悲惨的家世,那么干脆不要让他再记起,就把这里当做他的家好了。这么多年,沈绪青都认为李玉灯是他的亲生母亲……
虽然李玉灯才28岁,不可能有一个18岁的孩子。但是李玉灯从没有和他提起过自己的年纪,在沈绪青看来其实并不可疑。
唯一一次的话,就是哥哥在军校门口说的那一句,他28岁。
当时,孩子似乎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事实,也许他已经察觉到了?
但对于健康的母子关系来说,无论是亲生母亲还是养母,都没有关系,因为李玉灯已经尽自己所能把自己的爱给了他。
李玉灯弯了弯嘴角,“宝贝现在的样子,也和家里不一样。”
沈绪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有吗?”
李玉灯有些忧心道,“是啊,有的。在学校和大家相处得怎么样?”
沈绪青:“伊莱和艾萨克总是来找我,有点烦。”
“找你?”李玉灯脸上带着笑,微微眯起眼。
“他们说想要妈妈的终端号,好真挚且诚恳地认真道歉,但这种话完全就是……居心不良。”
李玉灯:“这样啊。”
沈绪青坐在宿舍内的沙发上,“不过我还是想问问妈妈的意见,如果你需要他们的‘道歉’,我就去转告他们。”
李玉灯点头,“好啊,把我的终端号给他们吧。”
沈绪青擦头发的手一顿,过了一会儿,说,“好吧。”
早上的时候沈绪青就得知消息,下午才勉强地把这件事告诉了那对金发红眼睛的兄弟。
“你妈妈终于同意了?”伊莱看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的转告,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做的。”
艾萨克:“我也要加吗?”
伊莱微笑着,“不加也行,反正这样的社交活动,一直都是哥哥我来做的吧。”
艾萨克,“啧,不行,这次我也想加。”
“那么,你就不要装作不感兴趣。”
沈绪青心里的烦躁几乎像个马上就要爆炸的炸药桶,瞥他们一眼,俊朗的脸上带着阴沉的表情,“请你们保有对长辈的尊重好吗?在我面前议论我妈妈,好恶心。”
“谢谢提醒,我会的。”伊莱按住艾萨克,道,“另外,原来你只是在妈妈面前装乖孩子吗,令人意外,我原本以为你们的情谊足够让你坦诚一切。”
“我和妈妈之间的感情,远比你想的要好太多,无论你在质疑还是在挑衅,那请你重新掂量一下我在我妈妈心里的分量。”
就算妈妈真的对任何人都好,就算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