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地盯着咱们的军营，盯着操练的士兵，眼睛里像有两团火在烧。

    那眼神，本侯至今记得，是羡慕，是渴望，是想要跳出这山沟沟的强烈欲望。”

    秦烈笑了笑，看向张坚：“那少年，就是张坚，那时候他还叫张铁蛋。

    本侯见他身板结实，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一时兴起，就过去问了问他。

    没想到这小子胆子不小，直接就说想跟我从军，杀妖兽，立功名！哈哈！”

    张坚在一旁听着，黝黑的脸膛有些发红，但眼神却亮晶晶的，仿佛也回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午后。

    “本侯当时也觉得有趣，就把他带在了身边。见他无名无姓，只有个糙名，便给他取名‘张坚’，取意志坚如铁石之意。

    后来发现，这小子不仅性子坚毅，学武也肯下苦功，是个可造之材。

    本侯便亲自传授他武道筑基，将他从一名普通步卒，一步步提拔为自己的亲卫。”

    秦烈语气温和，带着对往昔岁月的缅怀，“他也没让本侯失望，作战勇猛，忠诚可靠，立下不少功劳。直到一次与妖族的战役。”

    秦烈的脸色黯淡下来，声音也变得低沉：“我们中了埋伏，被大批妖兽冲散了阵型。张坚所在的虎贲军，担任前锋，陷得最深。

    那一战，惨烈至极，虎贲军儿郎，十不存三......

    本侯亲自带人反复冲杀，也只救回部分。打扫战场时，找到了他的断刀残甲，却不见人，只道是已遭不测，尸骨无存了。为此，本侯愧疚许久......”

    他看向张坚，眼中带着深深的惋惜与庆幸：“没想到，天可怜见，二十多年后，你我二人还能在这镇南大营重逢！

    更没想到，你虽身残，志却不灭，还为军中，发掘、引领了林羽这般天骄！张坚，这些年，苦了你了。

    但今日重逢，本侯心中大慰！来，酒菜已备好，今日，定要痛饮一场，一叙别情！”

    说话间，亲卫已将酒菜流水般送入帐中。

    张坚早已泪流满面，闻言，端起面前海碗倒满的酒，哑声道：“侯爷！张坚敬您！敬往昔！敬还能活着再见！”

    秦烈也端起酒碗，慨然道：“敬重逢！敬你不灭的军魂！也敬.....”

    他看向林羽，意味深长，“敬我镇南军，后继有人！”

    三人酒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