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歪头轻笑,可眼底却是压不住的心疼,他把姜莳愿从地上捞起来,抬手将脸上还未风干的泪轻柔的擦去。
“我要是走了,你蹲在这哭到半夜也不会有人管。”
这家伙嘴真是太毒了,净往她痛处戳,姜莳愿剜了他一眼,随后背过身去,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虽然有些晚了。
凉风撩起她的发梢,有些竟不听话的拂过江让的脸,他忍不住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发丝的香气就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他脱下外套,动作粗鲁的直接扔在姜莳愿头上,她的脸被整个蒙住:“干嘛!”
她以为江让又在戏弄自己,没好气的将衣服拽下来,转过身瞪着他,整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怕你冷,给你衣服,真是好人没好报。”江让不满的说道,语气中还带了一丝委屈。
姜莳愿抓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心里升腾起暖意,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谁稀罕你的衣服……”
可身体却很诚实,默默地把宽大的外套裹紧了些,带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微凉的身体。
“不稀罕就冻死你算了。”江让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偏头,语气带着些调侃,但视线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时,又不易察觉地软了几分,“哭够了?哭够了就上车。”
“谁哭了!”姜莳愿立刻反驳,声音却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挺直脊背。
江让没戳穿她,只是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姜莳愿在后面默默的跟着,这次她没再犹豫,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江让发动车子,暖风很快充斥了车厢,驱散了深秋夜晚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开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见她坐稳,这才发动引擎。
姜莳愿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已经模糊不清的居民楼轮廓,那个虚伪的家在视野里彻底消失。
她心里空落落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刚才的激烈情绪,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车子驶离了一段时间后,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看向江让:“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啊?”
后者连个眼神都不分给她,直接说道:“去我家。”
这三个字一出现,姜莳愿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她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
“你趁人之危。”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对啊,要不怎么让你乖乖跟我回家。”江让嘴角扬起一抹张扬浪荡的笑。
这个混蛋......她气的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最后嘟囔道:“去就去,谁怕谁啊。”
反正要攻略他,到时候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而且说不定这还是个机会,毕竟也不知道蒋冉进行到哪一步了,她这边当然是越快越好。
都到这时候了,姜莳愿还在兢兢业业的实施她的计划,如果最后她不能扳倒蒋冉,那真是枉费她一番苦心啊。
车内的温度逐渐上升,刚刚哭了一场,她的精力早就消磨殆尽,这会儿困的睁不开眼,她把外套整个裹在身上,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姜莳愿被一阵刹车声吵醒,她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窗外,声音也带着倦意:“嗯?到了?”
“嗯,下车吧。”江让将车停稳后,先一步下了车,然后绕到副驾驶位,帮她开了车门。
姜莳愿解开安全带,双脚刚踏上地面,就好奇的左顾右盼,眼前是一栋,即使在夜色中,也难掩气派的独栋别墅,灯火通明,华贵非常。
乖乖,她可算是亲自体会到阶级差异了。
“愣着干什么,进来。”江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就在她愣神的片刻,他已经走到门口,按了指纹锁,门应声而开,暖黄色的光晕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外的台阶。
姜莳愿深吸一口气,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迈步跟了进去,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啊喂?
玄关很宽敞,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头顶冷调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氛气味,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拖鞋你就穿那双粉色的吧。”江让看似随意地说着,实则一直在偷偷观察她,见姜莳愿听话的穿上了粉色兔子的拖鞋,他这才会心一笑,径自往里走。
她轻蹙着眉仔细打量脚上的拖鞋,这很明显是给女生准备的,看着也挺新,不像有人穿过的样子,那他是专门买给谁的?
姜莳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抬头看了一眼,江让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上,脚下的昂贵地毯柔软得让她几乎不敢用力。
客厅更是开阔得惊人,简直要比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