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江让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倒了杯水,仰头喝下。
他转过身,背靠着岛台,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
姜莳愿在柔软的沙发边缘坐下,双手无意识地绞着江让外套的衣角,她努力挺直腰背,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和怯懦。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她试图打破沉默,声音还有点沙哑。
“不然呢?”江让挑眉,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还是说,你希望看到别人?”
“我是怕万一你女朋友在,误会了怎么办?”她双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前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出的话带着些调侃意味。
脚上的拖鞋存在感十足,让她心里不免烦躁起来,她下意识觉得拖鞋的主人是蒋冉,该死的,她进度不会真的比自己快吧?
“去洗把脸,眼睛肿得像核桃。”江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他放下水杯,朝她走近几步,停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客房在二楼左边第二间,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今晚你就住那儿。”
“你真的要我住这儿?”姜莳愿缓缓抬头,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不然呢?”江让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雪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姜莳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她红肿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怕了?”他的目光太直接,太有穿透力,姜莳愿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圈在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她咬了咬嘴唇,轻微的刺痛让脑袋清醒了几分:“我是怕你,把持不住。”最后几个字被刻意拉长,回荡在空旷的客厅。
她挑了挑眉,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挑战一个男人的尊严,被自己爹刺激了一回,她感觉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撩人的话说来就来。
可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但她依然强装镇定的直视江让的眼睛,后者被她逗笑,眼神却变得晦暗不明。
带着危险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移,最后停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撑在沙发上的手逐渐收紧。
他低垂下头,额前的碎发轻扫过女孩的胸口,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仿佛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去洗个澡吧,浴室在那边。”江让松开手,重新坐回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又变回那副肆意不羁的模样。
姜莳愿早就因为他的靠近而心绪不宁,她略带慌乱的“哦”了一声,加快脚步逃离了他的视线范围。
直到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卫,关上推拉门,隔绝了外面的空间,她才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江让全身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脑海中又想起女孩穿着兔子拖鞋的场景,又忍不住笑起来。
那双鞋子确实很适合她,在商场无意撇到的第一眼,他就在脑中想象女孩穿上它的样子。
想着她一边打量一边吐槽,想着她穿着这双滑稽的鞋在自己家跑来跑去,他就忍不住笑起来。
姜莳愿,到底是哪来的魅力,让他跟着了魔一样……
或许是从第一次相遇开始,她那坚定倔强的眼神,让他想到了曾经喂过的一只流浪猫,会害怕会不安,但绝不退缩。
而且他早就看出来,姜莳愿是在有意接近他,明明不擅长玩套路,却还要装作是老手,简直漏洞百出,但她之所以这样做,可能也是因为太喜欢他了吧。
江让轻叹口气,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算了,他大人有大量,那就给她这个追自己的机会吧。
——
浴室里,只有花洒滴答的水音,姜莳愿裹着浴巾,刚洗完的头发还在滴水,她走到巨大的洗手台前,捧起冰凉的水用力扑在脸上。
镜中的自己,眼神空洞又倔强,她想起江让刚才在客厅里晦暗不明的眼神和陡然拉近的距离,心尖又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门外响起微弱的脚步声,一道人影映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我给你找了一身衣服,先凑合穿上吧。”
姜莳愿深吸一口气,她裹紧浴巾,将门打开一条缝隙,随后伸出胳膊,闷闷的说了声:“谢了。”
伸出的手臂纤细,还带着水汽,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指尖还沾着水珠。
江让的目光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才把一套柔软的衣物放在她手上。
那是一件宽大的纯棉T恤和一条运动裤,显然是男款,但质地很好,带着干净的皂角香。
“赶紧换上,别着凉。”他的声音隔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