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她心甘情愿为他操劳,心窝是热的,却也是疼的。她从小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几乎从没干过活,更别说这些脏活累活,他哪舍得任她吃苦:“喜不喜欢,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听我的话,我就好得快些。”
蔚苒瘪嘴,放下毛巾搂住他,在额上亲亲,“以前总是你照顾我,我生病那么多回都是你这样不离左右。现在到我照顾你了,让我辛苦辛苦怎么了嘛。我又不是吃不了这点苦。以后等你老了,我还不是得照顾你,现在这算实习。”
她其实也不觉得辛苦,身体允许、胎儿安好的情况下,为他付出她甘之如饴。何况白天邓哲和宋魁两个人轮流来替她,她也能睡上不少时间。
贺钊苦笑声,“我还没那么不中用,老了也是我照顾你,还实习,快别气我了。听我的,今天就找护工。”
她咕咕哝哝,勉勉强强应下来。
下午常德贵带着市里几个领导来探望,两人在病房说了几句话,出门来,常德贵又对她语重心长:“小蔚啊,这两天你辛苦了。我知道你不放心把贺钊的陪护照料工作交给别人,这样,市里出面联系了专业可靠的医疗陪护团队,不是社会上那些普通护工,都是有医疗资质的正规人员。这笔钱也由市里来掏,这样你看如何?”
蔚苒忙道:“常书记,感谢您和各位领导的好意,医疗团队我们现在确实很需要,毕竟我也不专业,也没有这方面资源,如果能有专业的人过来帮忙当然最好。但是费用我们坚决不能接受政府来出,请一定让我们自理。”
常德贵摆手:“这是两码事,贺钊这属于工伤,钱当然要从公家出。就按市里的安排来,回头我们也会走正规流程的,好吧?”
他态度征询,口吻颇显出慈爱和蔼,蔚苒一下子也就不好再坚持:“好,那就听您的。”
医疗团队照顾得当,贺钊自己身体底子也好,熬过一周,拔了引流管后,他精神状态便恢复许多。以前日常的洗漱、进食、翻身、下床全要人贴身照料,现在基本已能自理,每天还能起身在屋里适当走动两圈。
蔚苒瞒着家里,跟单位请了一周事假照顾他,期间陆陆续续有他的同事、老领导、老下属过来探望。她疲于应付,不喜这些人来打搅他休息清净,又不好抹杀人家一番心意。
只能每次接待后跟他抱怨两句:“看你住个院,闹得兴师动众的,医院都快变景点了。”
贺钊笑笑,看她拿着刀要切苹果,忙从她手里接过来:“好了好了,我直接吃就行了,你别动刀子。看你拿水果刀那姿势吓人。”
她放下刀,撇嘴:“你就小瞧人!这几天照顾你,难道不都是我切水果给你吃?”
贺钊便把她拥过来,搂紧:“苒苒辛苦了。”
这么多天没有亲密接触,每次想抱他、搂他,都是克制着轻手轻脚地,蜻蜓点水地带过。今天忽而被他搂得这么紧,蔚苒便一阵紧张,连胳膊都不知该放哪儿了:“你轻点儿呀……这样不会压迫到伤口,不疼吗?”
伤口那点痒疼,哪里比得过身体和心窝处的痒疼。
小姑娘这些天帮他擦身,每次绕开腰侧、小腹、大腿上的伤,擦到胯下或某处时,他都会克制不住地起反应。她会红着脸顺带帮他清洁那里,有时还会可爱地嘀咕,也不知跟它对话还是提醒他:“受伤了还不好好休息,还这么精神,下次不擦你了……”
若不是伤还没痊愈,贺钊几次都想把她压到怀里狠狠要上一回。
忍了两周了,熬过来的不止是病痛、伤情,还有对她的心爱疼惜、从身至心彻骨的想念。
他便哑声喃着“疼”,是心疼的疼,亦是某处绷紧的疼。
揉着她脸颊,捧起来吻住。
蔚苒环住他脖颈,刚张开唇迎接他,门便被敲响,两个人又只得赶紧分开。
院长李少华带着几个科室的主任、主治大夫过来例行探望、查房,关切了一大堆问题后,欣慰道:“书记恢复得挺顺利,这两天再多观察观察,没有什么其他异常的话,咱们周五就可以拆线,拆完线就可以出院了。”
贺钊便道谢:“麻烦李院了,这两天状态挺好,感觉不错。”
李少华赶紧笑着推脱几句:“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应该做的。”
又关切叮咛几句,便就道:“那书记、夫人,你们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一群人离开,门关上,贺钊便长臂一伸将蔚苒重新勾过来,蔚苒却想起来还有问题没问,连推他:“等等,我还有事要问李院。”
后脚跟着追出去,喊了声:“李院,稍等下。”
李少华驻足停下应,她便上前问:“李院,我这两天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腰上最长那个伤口,感觉周围有些泛红褐色,还肿起来一点,里面不会没恢复好有脓血吧?”
“不会,这个阶段伤口这种状态是正常的,表层虽然看起来是长好了,但深层剥离的组织还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