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初一早上那一点点褐色分泌物转瞬即逝,往后一整天护垫上都是干净的。后面两天,那点褐色便更浅更淡,几乎都没有了。

    以前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蔚苒还专门搜过,有可能是上回月经没排干净的淤血,因为同房受到挤压排出,要么就是月经又紊乱了。她的日期总是变来变去,不很准时,提前或是推迟一周多都常有。

    这事她也没好告诉贺钊,最近两天他都有工作安排,为初四夜里的行动做准备,她不想分他的心。

    年前的常委会上,贺钊已经正式批准了这次打黑破伞的行动方案。初二到初三,连着两天没有休息,接连听了宋魁和打黑办主任的专题汇报,重点是关于“保护伞”的线索,指示纪检与公安协同行动,疑似涉案公职人员同步采取强制措施。

    行动时间定在初五的凌晨,初五这天的讲究是“迎财神”、“破五”。武周这个地方拜金成风,可以不拜父母宗祖,财神是绝对不能不拜的。回乡请神上香,仪式阵仗往往搞得很大,人也聚得最齐。这也是前期研究时,将时间拍板在这天的原因。

    贺钊是行动的总指挥、总决策,头天晚上,吃了饭便准备出门去指挥中心。

    他将蔚苒安顿在宿舍,临出门前反复叮嘱:“今天晚上不要出去,别接任何陌生电话。在家看看电视剧、玩会儿手机,睡一觉起来,我就回来了。”

    蔚苒觉得自己比他还紧张,抱紧他一直不舍撒手,“睡一觉你才回来?那得几点?”

    “明早吧。”

    “那么晚?你要熬一宿?”

    她心里念叨,奔四的人了,最近总熬大夜,身体吃得消吗?

    贺钊便看出她担心什么,环抱着她笑声:“怎么,怕我老了撑不住?”

    她小声咕哝,本来就不年轻了……但很快被他压在怀里,荤话紧跟着灌进耳窝:“不是让你领教过,不仅能熬,还很能干。”

    蔚苒便砸他胸口,“熬夜工作精神紧绷,跟干那事……能一样嘛?老没正经!为老不尊!老流氓、老坏蛋……”

    贺钊笑着任她念到词穷,堵住她总算停下来的小嘴,顺便给她展示一下正确的用词,该是“老当益壮”。

    十来分钟,压她在墙上快着来了一回,末了,把她从腰上放下来,捉住唇瓣又亲了几遍,才将衬衫塞好、皮带扣上,看眼表,“乖,我走了。”

    蔚苒气喘吁吁地抱抱他腰,依依不舍叮咛:“早点回来哦。”

    从宿舍出来,天气阴沉着,北风凛冽,预报说夜里会有一场小雪,看这架势应当是差不离了。

    下起来好啊,这种天气抓捕对象更倾向减少外出时间和频次,围捕的难度也就大大降低。

    贺钊步行着往县公安局去,路上又对前期已经定好的应急预案做了些细节方面的调整。

    抓捕行动的指挥部设在县公安局的指挥中心,七点四十,小组的领导、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到齐了,中间这最后的几小时,还要做人员准备工作和动员讲话。贺钊只讲了三点,服从纪律、听从指挥、绝对保密,之后便将工作主导权交给了市局下来督办的刑侦支队长和宋魁。

    凌晨一点多行动组出发后,贺钊留在指挥部焦灼等待前方消息传来。

    三点半,二十多个行动小组在指挥部一声令下后同步突击破门。几分钟内,核心目标归案情况便汇总汇报过来,除了一号目标人物天宝鑫集团董事长厉小辉的抓捕受到阻塞,其余十八名主要人员均顺利到案。

    听取汇报时,贺钊本已落地的心又悬起来,拧眉道:“出什么问题?”

    宋魁凑近些,压低声音:“厉小辉称手里掌握了省里某位高层领导的相关材料和证据,要求见您,否则这些材料会经由他已经安排好的人发给媒体和境外。事关高层领导,我们不好随便下判断擅自行动,只能先请示您的意见。”

    “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飞达矿业下面的一家矿区宾馆,已经被控制住了。”

    千思万虑,贺钊还是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层面出岔子。不是公共安全,不是人质挟持,而是政治威胁。

    厉小辉这样一个人,掌握某位省级领导关键证据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高了,走投无路时以此要挟争取被保是常见手段,不能对其置之不理。

    一旦在这个问题上大意做出失误的决策,后续引发平京乃至全省的政治地震,甚至影响到国外,没有人能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

    但是,让他一县的县委书记,在抓捕当日私下会见一名犯罪嫌疑人、发生一场事关高层领导的谈话,这无疑是政场里的大忌,不仅给了外界无限的猜测和遐想,更赌上他的政治声誉,甚至政治前途。

    不去,当下这节骨眼上又暂时找不到别的回寰之法。

    去,这会不会是厉小辉等人想要借机污蔑、将他置于政治死局的圈套?

    贺钊思忖良久,对宋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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