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感冒,但第二天一觉起来,昨晚的症状又好像都消失了。
七点半贺钊从食堂打了早饭回来,有蔚苒爱吃的豆腐脑和鸡蛋饼,她又食欲恢复,胃口大开,买回来的四两饼全进了她肚子。
贺钊看她吃得香,精神也好些,虽放下心,但还是坚持给她冲了杯药:“最近变天,还是要提前预防。等会儿出门衣服也穿厚点。”
蔚苒对着桌上这杯药发愁:“我都好了,能不能不喝了啊?”
“不能。”
他否决得斩钉截铁,巴掌揉在她脑袋上,“听话。”
蔚苒是吃药困难户,尤其不爱喝这种冲剂,又苦又涩不说还回味无穷,喝完小半杯、恶心一上午。
桌上寻摸了半圈,最后趁他去卫生间时,将药倒进喝完豆腐脑的盒子里,再扔上几张用过的餐巾纸,盖上盖塞回塑料袋里系紧,敷衍了事地只吃了几片维 C 作罢。
贺钊出来,她特意给他看,杯子空了,“喝完了哦。”
他压下眉夸她声“乖”,把人搂进怀里拍拍屁股,低眸瞅她,唇覆下去。
小姑娘在他这儿已是惯犯了,为不喝药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今天这么顺当不拖沓,能痛痛快快地把药喝了,谁知道是不是又在糊弄他。
唇包裹住她的,舌头探进去,搅弄着尝她的滋味,果然是一点儿药味都没品出来。
搭在她腰臀上的手便捏一把,松开她,柔声斥:“药喝哪儿去了?一点苦味没有?”
蔚苒就知道他会来这招,无理也要声高:“我嫌苦怕恶心,喝完以后嚼了口你的花卷往下顺顺,不行吗?居然还用这种方法检查!气死我了!”
看她说得煞有介事地,桌上他剩下没吃的那只花卷也确实是缺了个豁,贺钊一时也是无言,想会不会真误会她了,语气也软下来,“以前上学的时候就不爱喝药,多少次了,把药倒厕所去。被我抓住都不止一回,不得检查一下吗?”
“现在又不是上学的时候了,你又把我当小孩是吧?”
贺钊一噎,气势也弱下去,只得又拍抚着哄:“好好,是我不对,不该把你当小孩。”
瞅她那忿忿不平的表情,他便捏她撇着嘴的小脸,“好了,不气了。过两天除夕,就咱俩,想怎么过?”
往年的除夕这天晚上贺钊都要值班、下基层慰问,她一个人则得两头跑。陪家人待到七八点钟,再回贺钊父母那面拜年,和他一家亲戚长辈团聚,等他晚上九十点钟回来,接上她再一起回他俩的小家。
年初一的中午,两家人又要包个三四十人的大包厢凑在一起。大院里多年合居的老邻居、老朋友,两辈人便都当亲兄弟姐妹一般地处成了一家,反正从除夕到过完年,走亲戚拜年根本就消停不下来。
这两年大概这种相聚也让大家颇为疲惫,外公外婆身体也吃不消,一入冬就去了海南休养,公公婆婆在北京也刚好不回来,于是今年这样繁文缛节的过年总算可以告一段落。
蔚苒自从上班以后就变成低精力人,又懒,其实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和贺钊窝在家里腻歪上一个假期,哪怕是在县委宿舍也好。
便懒洋洋摇头:“跟你在一起就好。吃完饭看会儿电视,说会儿话,熬夜到十二点然后睡觉。”
“熬夜到十二点,然后就睡了?”
她瘪嘴,挑起眼瞥他:“当然要贺叔叔疼完了才睡呀。”
贺钊遂搂住她亲两口:“那天的情趣内衣也带过来了,到时再穿给我看。”
“啊……”她一时瞠目,“都弄脏了也没有洗,我以为你扔了的,带来干嘛……”
“我给你洗了。”
“那个是一次性的,不用洗啦,好笨!”
“不用吗?”
“薄薄一层纱怎么洗呀?不会被揉破吗?你也是够厉害……再说,都穿过一次、没有新鲜感了,不是说以后再买别的款式穿给你看嘛?”
贺钊并不太在意款式新旧,只是太想看小姑娘穿上它,一下羞赧可爱,一下又调皮娇蛮的模样。她跟给他下了蛊似的,明明三两天前刚刚饱足,这俩日又抓心挠肺地回味不够。
抱紧她,鼻尖蹭她的:“你穿一百次我也有新鲜感。”
蔚苒只得迁就他,“好嘛。”
宿舍有个不大的厨房,除夕这天贺钊从外面找厨子定了桌年夜菜,上门来做,让县办的人帮着协调一下。
蔚苒只上午去单位待了会儿,下午便回家来,订了些新年的鲜花和绿植,将小宿舍装扮点缀起来,多点年味儿。
六点多,菜和海鲜齐活了,胖厨子带着俩打荷的徒弟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临走还客客气气地递给她一袋配餐用品,道:“包好的饺子在冰箱冷冻层,猪肉茴香和三鲜虾仁两种馅儿。您慢用,对菜品有什么不满意的,袋子里有我们的名片,您随时打电话,我们上门给您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