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正事上,蔚苒便也严肃起来:“小组的人之前下去调查,也遇到过很多次基层不配合的情况,回来后大家总结,说武周县这面的官场风气,叫‘上层推诿、中层梗阻、底层板结’。很多问题,比如矿山安全、污染问题,不是群众不反应,而是长期反应都没有得到解决,反而被各部门拖延推诿,最后老百姓也都被拖疲了,没有精力和心力再去反应了。”
“上层推诿、中层梗阻、底层板结。”贺钊觉得挺精辟,“这谁总结的?”
“我们事故调查组的老大,市安监的副局长赵强。”
“嗯,有点水平。”
“一般一般,没我们贺书记有水平。”
蔚苒插科打诨地瞅他,见他明明被她这马屁拍得暗爽却还要硬忍佯作无奈,实在绷不住想笑。以前是她没仔细观察过,还是他装得太好,怎么都没发现老男人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反正,”她继续把话接上,“我觉得武周这个地方吧,风气确实不好,从官员到干部再到基层都特别……懒,没什么干劲。”
中基层作风懒惰,这也不是武周的个性问题,各个区县,或多或少都存在同样的情况。只不过武周县现在是非常时期,改制和整顿工作迫在眉睫,才导致这样的作风问题被进一步放大,成为改革的阻碍。
贺钊其实清楚病灶,但却很想听听她这个基层员工的想法:“那你觉得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蔚苒想了一会儿:“要让我说,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不公平吧。基层员工干得多、挣得少、没什么权力,责任还大,上面下的任务,层层加码最后全落到我们头上,干活的就那么几个,哪儿干的完啊,可不干脆躺平摆烂了吗?”
“是,责大权小、小马拉大车。”
贺钊安抚地揉揉她这匹“小马”,她也听出来他意有所指,鼓鼓嘴:“对嘛,你甩责任,我就瞎对付。你要求你的,我敷衍我的,工作最后肯定都是讲量不讲质。我觉得你就该先给基层减减负,让中高层也干干基层的活。”
让中高层去干基层的活当然是不现实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让责权和事权匹配,划清各级人员的权责清单,根本上,是要从制度、考核层面推翻旧制,建立新规,把干部选育管用的土壤培育好。
贺钊想着,又听她道:“还有就是污染问题太严重了,来的第一天去矿上,半山腰那儿有片水库,据当地人说周围风景原来一直很好,赶春夏季节天气好还有从市里过来自驾游的游客呢。就这些年疏于治理,你看现在成什么样了,严重影响咱们县的形象。”
咱们?
贺钊笑笑,很有主人翁精神嘛。
她提到这个水库的污染问题,其实已经在他敲定的首批整治的任务清单里,看来往后要把它的位置和重要性再往上提一提。
蔚苒见他不说话了,目光也几分失焦,知他是陷入思索,便也就没再追问打扰,只偎着他、陪着他。
等他回过神,才问:“我说一大堆,有用没用呀?”
“当然有用,很受启发。”
她翻白眼:“那也没个表示。”
贺钊便勾过她脸颊,唇贴过去吻她。
“哎呀,让你表示又不是占我便宜!”她躲开,“都被你占便宜两回了,是不是得换我了?”
贺钊便见小姑娘润亮的眸子里氲开抹娇俏的狡黠,从他臂膀底下挣开,腿跨过来骑在他身上,解开衬衫最顶上两颗扣子,手便伸进来揉抚在胸膛上。
“还行,没胖。”
她手探下去,游刃有余、有心说笑,贺钊则已沉沉喘息,被她柔媚的眼波吸住动弹不得。
遭她揉捏的位置乍然酥痒、发烫,掐在她腰间的手也不由收紧,将她朝自己身上按过来。
蔚苒其实只是想皮一下,有心捉弄他罢了。以他这种老古板、老封建,现在又在办公室,斜对过便是县委办,他哪里可能允她胡来。等会儿肯定被她撩得不上不下,肉在嘴边却吃不上,眼馋又不敢妄为,自然只能无助示弱、直至恳求她停下。
但想象归想象,玩闹了没两下,贺钊便一把勾过她堵住了唇。
两张唇一相触,他的自制随即失控崩塌,脱轨地吮住那处甘甜。她便只得被迫贴紧他被她解开扣子的光裸胸膛,指尖因紧张而用力,陷进他皮肤。
欲火自这个吻瞬间烧起,喘息渐急、他动作也越来越抛弃文明,直逼红线。
手自她衣摆伸进来探上去,与她刚才玩弄他一般,也捏住那柔软搓抚,她哼声急喘,在他指尖的厮磨下止不住酥颤。
虽是恶作剧,身体却还是情不自禁会为他悸动,渴求。
但两人间理智先崩溃的那个显然是他。
没几分钟他已按捺不住,她想要逃开,宣告恶作剧结束,但显然主动权已不在她手中,被他一把扣住肩膀强横地压回身上。
皮带扣已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