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满分是一百分, 那么辣炒螃蟹跟炒粿条这两道菜,严时语愿意给狄仁杰九十分。
槟城的海鲜素来很有名,他们昨晚上也吃了黄油蟹, 但滋味远不如狄仁杰做得好。
炒螃蟹最重要的就是要入味, 要让蟹肉蟹膏有更多不一样的味道,但又因为海鲜容易熟,尤其是大火炒的时候,很容易炒得老了, 影响味道, 所以要在保持住食材本身的味道跟加上更多味道当中平衡, 才能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狄仁杰听严时语的夸赞, 是真听美了, 嘴角都快咧到下巴了。
能得到同行的夸赞,远比得到报纸上那些吹捧, 更让人心里愉悦,何况严时语本身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
她夸一句,胜过别人夸一百句。
“严小姐,您刚刚也吃过龙虾粥了,您觉得味道怎么样?”
狄仁杰看向严时语, 笑眯眯地问道。
周年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正在帮严时语她们端饮品,给严时语、顾彦文准备的是长岛冰茶, 给蒋方量准备的是小孩子爱喝的拉茶。
严时语沉吟着, 眼神看向周年, “龙虾粥跟蟹肉甜虾春卷,是这位师傅做的吧?”
周年大吃一惊,错愕地看向严时语他们, “你怎么知道?”
她看向狄仁杰,难道狄师傅刚才告诉了他们?
不可能啊。
刚才狄仁杰一直在后厨那边忙着其他客人的订单,是等到严时语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才出来的。
严时语笑了笑,“我猜的。”
事实是她闻到这位女士身上的味道,虽然厨师们处理过海鲜过后去招待客人,都会仔细地清洗双手,免得身上带有海鲜的腥味,唐突了客人。
但严时语五感敏锐,一闻就闻出来了。
周年竖起大拇指,“厉害,您猜对了,这两道都是我做的,本来是只有龙虾粥,但我看狄师傅忙不过来,加上我自己也敬仰严师傅,所以就厚着脸皮抢过做蟹肉甜虾春卷的活儿,您觉得这两道怎么样?”
严时语多少能了解周年的心情。
她以前初出茅庐的时候,碰到大佬也是希望能得到对方的指点跟建议。
大佬但凡不是吹牛出来的,多少都有些本事,你晕头转向在那里兜圈子,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什么问题。
严时语道:“龙虾粥估计是你经常做的吧,做的很熟练,大问题没有,就是我有几个建议,你熬龙虾粥的米应该是炒干后再浸泡,再跟汤汁一起熬,下次可以试试米洗过后放在冰箱冷冻,这样直接煮的时候就很浓稠,而且煮出来的粥也更加绵密,煸虾头的时候也可以试着加入一颗捣碎的咸蛋黄,用这个熬出来的汤汁卖相会更漂亮。”
海鲜粥,严时语之前在幸福饭馆里就做过,因此比较有心得,她笑着说道:“如果还想锦上添花,那可以用排骨高汤混着煸虾头熬出来的高汤一起煮粥。”
排骨的油脂跟肉香,会让海鲜的鲜味更加柔和,并且味道不单调。
周年急忙拿本子记下来。
她听见冰冻大米的那一个步骤的时候,就只觉得脑子里醍醐灌顶一般。
这种做法明明她平时做其他菜的时候也用过,怎么没想过用在这里呢。
周年对严时语大为感激,严时语他们临走还送了他们两道小吃,豆乳年糕跟椰糖煎蕊。
椰糖煎蕊类似水果冰沙,清爽口感软糯的斑斓粉条、煮熟用糖水煮过的红豆,再淋上厚厚的椰浆、椰糖。
这家店还很特别,加了跳跳糖在里面。
严时语跟蒋方量两人在路上就分着吃了。
毕竟是冰沙,怕路上化了。
“啊,我好怀念台湾的花生冰啊,还有那些蛋糕。”蒋方量捂着小脸蛋,嘴里含着勺子,还念念不完台湾那边的美食。
严时语好笑,“咱们这才从台湾离开多久啊,你就这么惦记。”
“我本来不惦记的,但是吃到这道椰糖煎蕊,我就想起在台湾夜市吃到的那一碗花生冰了,那家店还有芋头冰。”蒋方量咽了下口水,“可惜我们临走之前,没有再去一次,我觉得那家店的芋头冰肯定也很好吃。”
“那要不接下来法国那边不去了,重新回国内台湾那边。”
顾彦文在前座闭目养神。
他眉眼长得好,声音清冽,像是冰块撞击杯子的清脆声响。
蒋方量立刻道:“那绝对不行!”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坐起身来:“法国那边有好多餐厅,还有更多的甜品,蛋糕,还有好多好多,我想吃那边的西班牙油条,跟奶酪披萨、纯巧克力,我要把巴黎所有的甜品店都吃一遍,牛角包、柠檬塔、苹果酥……”
蒋方量说着说着,成功地把自己说馋了。
严